姚怡晴看向舒明烟:“等宴会结束,你把《昭平传》的剧本发给我,我找时间门看看。”
“好啊。”舒明烟刚应下,电梯门缓缓关闭。
在剩下一条缝隙时,又忽然打开。
舒明烟抬眼,门口站着一个穿西装的眼镜男,彬彬有礼地对大家微笑。
看到姚怡晴时,他眸色微亮,忙热情打招呼:“晴姐,好巧。”
姚怡晴看他一眼,没有出声,低头划着手机。
眼镜男被忽视有些讪讪,扶着电梯门微微侧身:“时总。”
时叙西装革履地走进来,气质斯文,脸廓深邃。
他看了眼姚怡晴,对着舒明烟微微颔首:“慕太太。”
舒明烟和慕俞沉的关系虽然没有人尽皆知,但圈内人知道的已经不少。
时叙作为耀起影业的负责人,算是慕俞沉的直接下级,知道她的身份舒明烟并不奇怪。
她礼貌笑笑:“时总,久仰了。”
简单的客套之后,电梯内陷入寂静。
舒明烟悄悄打量时叙,身材和相貌都很不错,表面温文尔雅,很有亲和力。
想到先前慕俞沉的话,她余光看向旁边。姚怡晴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全程没有抬头。
舒明烟收回视线,盯着上方红色跳动的数字,感觉电梯里的氛围静的很不寻常。
电梯门打开,疑似时叙秘书的眼镜男按着电梯开门键。
时叙绅士地侧身让出位置来,让她们先出。
姚怡晴收了手机,拽着舒明烟往外面去。
进宴会厅,已经不少人了。
杀青宴的规格比舒明烟想像中的要大,除了导演组和主要演员,还有她没见过的生面孔。
姚怡晴说:“那些人里有导演、制片人或者编剧,像《关山月》这种大制作,优秀的演员相对多一些,他们会藉着这样的场合为自己的剧找合适的角色。另外一些,是这部剧的投资商。所以在耀起,杀青宴有时候不仅仅是庆祝这么简单,有机会还可能接到新的好作品。”
舒明烟了然地点头,抬眼发现不远处周莞丽穿着红色礼裙,打扮的颇为明艳,正在几个人跟前敬酒,卖力讨好。
显然就是在找新的剧本。
姚怡晴端着酒杯去沙发坐下,翘起二郎腿,看起来有些漫不经心。
舒明烟走过去,坐在她旁边:“你怎么刚来就坐下了,不过去打招呼?”
“没意思。”姚怡晴抿了口酒,对舒明烟挑眉,“我下部剧不是你的吗?有戏拍我还凑什么热闹。”
舒明烟:“我也不喜欢热闹,坐这里陪你好了。”
“你坐这儿不行。”
“为什么?”
“你可是慕太太,你家老公在外面是多大的面子,想攀附巴结的人多了,一会儿肯定有人来找你说话。”
话音刚落,几个投资商便举着酒杯朝这个方向来了。
舒明烟心里一咯登,姚怡晴拽着她的手臂从沙发站起:“你的身份也不需要结交那些人,走了,不管他们,带你找个清净的地方吃东西去,听说晚宴的伙食还不错。”
姚怡晴对这种场合已经很熟悉了,轻易能找到僻静的所在。
两人把挑选来的食物放在阳台的小圆桌上,相对而坐。
这里风景极佳,能眺望远处,视野开阔。
姚怡晴把玩着酒杯,和舒明烟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见她一直喝果汁,姚怡晴问:“你怎么不喝酒?”
舒明烟摇头:“我酒量不好。”
她之前一喝醉就在慕俞沉跟前出糗,今晚可不想再来一次。
姚怡晴也没劝她,自己喝了不少酒。
舒明烟看到她跟前的食物都没怎么碰,劝她:“晴姐,你少喝点,对身体不好。”
姚怡晴端着高脚杯,轻轻摇晃里面的香槟:“我酒量好,习惯了。”
她渐渐喝的有点多,眼神里染上醉意。
助理安安看到,跑过来找她:“我的祖宗,你怎么一到这种场合就喝酒?真不怕半夜胃疼。”
安安歉意地看向舒明烟:“小舒老师,晴姐醉了,我刚和陈制片打了招呼,先带她回去休息。”
舒明烟点头,过去帮忙把姚怡晴扶起来:“路上慢点。”
姚怡晴走后,陈逢敏带舒明烟认识了一些导演。后来不少人围着她寒暄,那些人明显冲着慕俞沉恭维她,舒明烟不习惯,又去了阳台上躲清净。
正有些无聊,心里想着宴会什么时候结束,她收到慕俞沉的微信:【我在酒店外面,什么时候不想呆了,就出来。】
舒明烟眉梢一喜,收了手机,悄悄从宴会厅里出来。
乘电梯到一楼,那辆熟悉的车子就停在不远处。
她拎着裙摆过去,打开车门入内。
车厢内很暖和,驱散了外面的寒意。
慕俞沉慵懒地倚在靠背上,正在打电话,看到她进来,用口型说了个名字:赵干。
舒明烟兴致一来,把耳朵凑过去听。
赵干:“你可是说了要带家属的,我们几个都盼着呢,我结婚那天一定得带。”
不等慕俞沉说什么,赵干顿了下,“你上次说领证了,到现在结婚证也没给我们看,婚礼也没办,到底是真的还是耍我们玩的?”
慕俞沉朝舒明烟看一眼,散漫地回他:“我很闲吗,拿这个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