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厨役说话时盛昭池正拿这把扇子给白菜叶子快速降温。
她忽视掉身后的哄闹声,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却不料刘厨役却突然开口说话, 盛昭池下意识抬起了头。
“?”
刘厨役放下手, 明明刚刚是他在说话, 可他的视线一直盯着盛昭池的动作。他说完, 见她手上扇风的有些放缓, 刚想抬起头问问怎么了, 就对上一双疑惑的眼睛。
“盛姑娘, 怎么了?”
话音刚落, “这是在做什么?”
刘厨役一招手, 王厨役就看见了。
盛昭池扭头看向来人, 原来是同王厨役说话。
刘厨役眨了眨眼, 也将视线投注在来人身上。
“你怎么来的这般迟?”
“在里屋交代了点事情。”
刘厨役点了点头,指着盛昭池放在水里冷却白菜叶子兴致勃勃地开口跟王厨役解释。本来是想吹嘘吹嘘,可当他开了口以后才发现盛昭池并没有跟他说这到底是在做什么菜。
他吹了半天这白菜叶子,最后以盛昭池肯定又要做新花样了结了尾。
“新花样可谈不上,就是普通的白菜卷肉,摆着好看还好吃。”盛昭池想做翡翠白玉卷是突发奇想,她可不知道这时代有没有人做过翡翠白玉卷。
王厨役挑眉,“白菜卷肉?”
“对,它可有个好听的名字,叫翡翠白玉卷。”盛昭池笑着说。
她说完,放下手里的扇子,试探着摸了摸碗边。
温度降的差不多了。
“翡翠、这叶子上的翠绿?白玉卷?这,这名字可真是大善!”刘厨役轻声嘟囔着,分析完以后大声夸赞道。
盛昭池笑了笑,用筷子挑起最上面的一片白菜叶子,放在案板上。
白菜叶子被蒸的很透,脉络清晰可见,隐约还能透过它看见底下布满花斑的案板。
盛昭池将白菜叶子折叠起来的褶皱都抚了平,尽量让整张叶子的每一处,都紧紧地贴着案板。
接着她将准备好的肉馅端过来放在跟前,从竹筒里抽出一把勺子,舀起一勺子肉馅均匀的铺在菜叶子上。
鲜红的肉馅里夹着黑棕色的香菇丁,橘红色的萝卜丁以及淡黄色的玉米粒,裹挟着粘稠的肉糜一点点浆在白菜叶子上,推开再平铺着。
白菜叶子并不大。
盛昭池挑的白菜叶子都是大小适中的,约莫一勺半的肉馅就能很好的将这张白菜叶子铺个八成满。
过满则亏,太多肉馅会让白菜叶子卷起来时看起显得很臃肿。
铺好以后盛昭池就放下手里的勺子,开始正式制作。
先从白菜叶子的两边开始,往里边折一折,再从叶面也就是整张白菜叶子最软嫩的地方开始,往下翻转着卷起来。
肉馅紧紧地贴在翠绿色的白菜叶子上,卷曲时还能透过半透明的叶子看见连带着一起卷起来的鲜红肉馅。
很快就卷到了底,一个小巧的翡翠白玉卷就做好了。
盛昭池将它小心地放在一张白色的瓷盘里。
整个白玉卷呈长方形,中心一根根半透明的脉络下隐约透着红色的肉馅和黄色的玉米粒。透明的叶茎往两侧延伸,两侧是没有被包裹进肉馅的翠绿色叶片。
“难怪,难怪叫翡翠白玉卷。”盛昭池放进盘子里的那一刻,刘厨役就蹲了下去,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盘子里的翡翠白玉卷。
“一张菜叶卷肉也能想到这名字,盛姑娘是我见过的第一人。”王厨役笑说。
盛昭池做的翡翠白玉卷这时代是有的,并不稀奇。
王厨役收回在盛昭池脸上的视线,滑落到案板前面的那一盆子肉馅里,扬了扬眉毛。
白菜叶子上能做花样的少,唯一能做花样的应该在肉馅上吧。
黄色的,是玉米吧?
王厨役眼底的感慨之意顿时深了些。
盛昭池听见王厨役这般说,摇了摇头,“这名字可不是我取的,大智慧者另有其人。”
王厨役挑眉,没说话。
盛昭池看他那副随你说,信不信由他的样子,就知道他没信。
盛昭池眨了眨眼,不再同他扯这些,“二位若是得闲,不若一道来卷一卷吧?”
刘厨役当仁不让第一个举起了手。
他们二人本就是魏掌厨吩咐来帮盛昭池忙的,王厨役自然无二话。
三人说说笑笑,很快就将一大盆肉馅和白菜叶子卷完了。
盛昭池看着三四层的蒸屉,活动了几下手指。
别看着肉馅一勺子一勺子,菜叶子一片一片的,实际操作起来后的成品数量那也不容小觑。
盘子压根放不下,只得转换阵地挨个转移放进蒸屉里。
“刘大哥、王大哥,这些就交给你们去蒸一蒸了,大概是一炷香……不,一盏茶的功夫,就能拿出来了。”盛昭池轻轻扶了一把刘厨役抱在怀里的蒸屉。
“好。”
翡翠白玉卷上了锅,那边炖猪脚杆的时辰也差不多了。
盛昭池掀开炖着猪脚杆的锅盖,水汽后一股浓郁的猪肉香扑面而来。
锅中的白嫩的猪脚杆被煮得微微泛黄,热火让炖煮猪脚杆的汤不断咕咚冒泡,葱段和姜片上下起伏,被料酒去了腥味的汤闻起来,浓醇的猪肉香。
这味道和在管叶家做的的下奶猪蹄一点都不一样,那碗猪蹄里药材味几乎可以掩盖住肉香,只留一个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