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红缨满脸不解。
“嗯?!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这句话,不是出自《爱那什么说》么?”
李望舒:“……”
“望舒公主。”
姜容容突然叫她。
李望舒转头看过去:“怎么了?”
“我觉得胸口有些闷,你能不能陪我出去透透气?”
姜容容的脸色,确实有些不大好。
见戚红缨和柳依依在聊陈妄的事,李望舒便没惊动她们,便陪姜容容出去了。
此时天已经黑了,四周山林寂寂,像是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野兽,在夜色里蛰伏着,只是碍于行宫里的灯火,才没敢上前来。
李望舒陪着姜容容出来,同她道:“你既不舒服,不如请个大夫来瞧瞧吧?”
李望舒说着,转身便要吩咐。
“不用了,不碍事的。”
姜容容忙道:“只是里面人多,我觉得有些闷而已,出来吹吹风之后,我觉得已经好很多了。”
听姜容容这么说,李望舒也没再坚持。
姜容容朝四周看了看,见不远处有个飞拱桥,那里是她与六皇子,约好的地方。
“要不,我们去桥上走走吧。”
姜容容垂着头,小声道。
“好。”
李望舒应了,陪着姜容容上了桥。
之前在里面,李望舒有心事,没注意到姜容容。
眼下就剩下她们两个人时,李望舒这才察觉到,姜容容今夜有些奇怪。
“容容,你有心事吗?”
姜容容眼底滑过一抹慌乱:“啊,没有啊!”
李望舒蹙眉,正要继续说话时,一个皂衣内侍,走过来,拱手冲李望舒行礼道:“望舒公主,我们殿下有请。”
姜容容攥着帕子的手,倏忽间收紧。
而李望舒一看到那人,登时吓的立刻往后退了两步。
她认得这人。之前她到东宫那几次,去月嫦宫接她的,就是这个内侍。
陈妄是已经确定,那天的人是她。
所以来找她算账了?!
“我我我……”
李望舒不想去。
可那内侍,却没没她拒绝的机会:“望舒公主,我们殿下还在等着您,请吧。”
李望舒想向姜容容求救。
可姜容容却垂着脑袋,立在桥边,整个人抖若筛糠,压根就没办法配合李望舒。
内殿里说话声时不时传来。
李望舒若当真不想去,她完全可以弄出动静来,躲过今晚这一劫。
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她迟早都得去见陈妄的。既然如此,还不如早死早托生。
李望舒深吸一口气。
转身同姜容容道:“容容,我去去就来,你在外面吹会风就进去吧。”
姜容容不敢看李望舒。
只垂头含糊不清应了声。
待李望舒跟着那内侍走远之后,姜容容才膝头一软,跌坐在桥上。
一人独自对着那无边的夜色,哭着道歉:“望舒公主,对不起。”
而李望舒压根没听见。
跟那内侍走着走着,李望舒就发现,自己有些不对劲儿。
这大晚上的,明明很冷。
可她却突然觉得有些热。
最开始,李望舒没太在意。
可走着走着,那热度越攀越高,连带着她手脚都有些发软时,李望舒这才察觉到不对劲儿。
可却为时已晚,她已经被带到了陈妄住的地方。
“我不进去了。”
李望舒蓦的停下。
反应自己又中招了之后,李望舒第一反应,便是转身就跑。
“哎,望舒公主……”
内侍正要让人去拦李望舒。
可话没说完,李望舒脚下一个踉跄,直接摔到在地上。
中药之后,李望舒手脚都是软的,尤其腿,压根就不停使唤。
内侍被吓了一跳,正要朝李望舒过去时,殿门突然打开了。
一身黛青色锦袍的陈妄,从殿内走出来,抬眸扫了殿外众人一眼。
众人立刻会意,纷纷退了下去。
一时间,偌大的庭院里,只剩下李望舒和陈妄两个人。
李望舒听到脚步声,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来,就见蟒袍衣角出现在她的视线了。
若她神思清明时,或许还能与陈妄一辩。
可眼下她中了药,整个人备受煎熬,意识都要被烫没了,哪里还能想那么多,李望舒只好哆嗦道:“太子殿下,有事,咱,咱们改日再说,成吗?!”
“改日再说?”
陈妄嗤笑一声,居高临下看着李望舒。
“要不孤再去让钦天监,给算个黄道吉日,到时候,咱们再说?!”
李望舒都要被药效折磨的崩溃了。
可偏生陈妄还在她面前晃荡,这就像是给一个饿了三天三夜的人,面前挂一个香甜的苹果。
李望舒调动了所有精力,才能克制,自己不伸手。
是以,她压根就没听见,陈妄说了什么。
而陈妄见李望舒没反驳自己,不禁觉得有些奇怪。
一回头,就见李望舒手伸伸缩缩的,似是想偷偷摸摸,趁他不备偷袭他。
陈妄脸唰的一下就变了。
“李望舒,你这个狗胆包天的女人,你竟然还想偷袭孤?”
“嗯?!”
李望舒疑惑抬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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