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说一遍，李望舒叫你来干什么？”
陈妄一口茶喷出来，不可置信看着那个头牌。
头牌便又重复了一遍：“公主教我来调.教你。”
“调.教我什么？”
一看到这头牌身上那股妖娆劲儿，陈妄就隐约猜到了，可他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公子，您又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呢！你我都是伺候人的，公主让我来调.教您，说白了，自然是教您怎么伺候人。”
陈妄脸顿时黑了。
他十分想硬气的说，他不需要。可想到，在现实里，李望舒离开陈国那次，给他留的那张纸条之后，陈妄拒绝的话，瞬间就说不出口了。
那头牌惯会察言观色，见陈妄神色松动了，他便问：“那公子，您看咱们俩是一对一教呢，还是一对二教呢？”
旁边的康平，一听这话，瞬间像炸毛的猫一样，张嘴就要骂那头牌，却被陈妄赶了出去。
殿门一关，里面就只剩下陈妄和那头牌两个人了。
被赶出去的康平，整颗心都在滴血，他们身份尊贵的殿下啊，怎么就被人磋磨成这样了呢！
恰好凌霄从外面进来，康平哭着过去，道：“凌霄，你快想想办法，救救咱们殿下啊！”
凌霄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从陈妄中药醒来后，陈妄就性格大变了。
当时，凌霄还以为，陈妄是想利用李望舒逃回陈国的。可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观察，凌霄发现，陈妄似乎并没有这个打算，且他好像有些乐不思蜀了。
“凌霄……”
凌霄打断康平的话：“我会劝殿下的。”
康平张了张嘴，还想再说话，但见凌霄冷着脸，最终只得将话咽了下去。
紧闭的殿门，一直到一个时辰后才打开。
那个妖妖娆娆的头牌，搔首弄姿从里面出来，临走前，他还冲陈妄交代：“只要你把我刚才交给你的那些，全都学会了，那日后，你定然会前途不可限……”
量字还没说完，就被凌霄一脚踹下了台阶。
陈妄在殿内，听到那头牌的尖叫声，正欲起身查看时，凌霄从外面进来了。
平日里，凌霄无事，很少主动来找他的。
陈妄问：“有事？”
“孙首辅来信了。”
凌霄叫一封信递上去。
陈妄接过拆开。
孙首辅在信里说，他们上书奏请陛下，让陛下接他回陈国的折子，被陛下留中不发了。除此之外，还说他私下打听到，陛下的身体每况愈下了，让陈妄收到信后，便伺机归国，他会在陈国，为他将一切部署妥当。
凌霄问：“殿下打算何时归国？属下这就安排去。”
陈妄沉默片刻，道：“我不打算回去。”
如果不知道这是一场梦，或许陈妄现在会迫不及待归国。
但他知道这是一场梦之后，梦里一切都是假的，是水月镜花，陈妄便不想精力浪费在这些事情上。
纵然凌霄心里有准备，可在听到这个答案时，他心里还是免不了很失望。
凌霄攥了攥放在身侧的手，他问：“殿下不打算回去，是连太后娘娘也不要了么？”
陈妄蹙眉。
然后，他就听凌霄道：“太后娘娘还在等您回去，这是她给您的信。”
陈妄将信展开。
平日里，太后在信中，向来只写关心的话，但今日，信里只有寥寥数句，除非她死，否则谁都别想抢他的太子之位。
陈妄看着手中的信，喃喃叫了声：“皇祖母。”
“我姑姑传来消息，说太后的身子，也愈发不行了，太医说，未必能挨到今年年底。”
陈妄蹭的一下站起来。
“不可能！皇祖母身子一向康健，怎么可能……”
“太后娘娘康健，只是在殿下的美梦里。”
凌霄是陈妄的侍卫，他在陈妄面前，一贯是毕恭毕敬的，今天是第一次，他舍了尊卑，打断陈妄的话。
“都到现在了，殿下您还要沉浸在您的美梦里，不愿意醒来么？”
“你什么意思？”
“殿下一直觉得，眼下您所经历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等梦醒了，您就会回到现实世界里。可是殿下，您睁眼看看吧，眼下的如履薄冰，危机四伏，才是您真实的处境。那些美好的种种，都只是一场美梦而已。难道您真要陷在梦里，弃现实不顾吗？”
凌霄掷地有声的质问，成功让陈妄白了脸。
什么？！他与李望舒曾经的种种，只是一场美梦，眼下才是现实？！
不！陈妄不信！
他正要说话时，康平也进来，跪在陈妄脚下：“殿下，您醒醒吧，太后娘娘还在等您回去呢！”
凌霄知道，太后是陈妄的软肋。
他道：“殿下，属下说句大不敬的话，若您再犹豫不肯归国，待梦醒那一日，若太后已撒手人寰，你此生能安心么？”
话落，凌霄膝盖一弯跪了下去。
陈妄整个人现在像是被撕成了两半。
他已经分不清，究竟哪个才是现实了。
他一直笃定，现在的一切是一场梦。
可凌霄和康平，却明明白白的告诉他，眼下才是现实，而他和李望舒曾经的种种，不过是他做的一场美梦罢了。若他陷在那场梦里不愿意醒来，那等他醒来的时候，定然会抱憾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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