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三日前陈妄醒来之后,凌霄就察觉到,陈妄不一样了。
如今听到陈妄这么问,凌霄心里已经大致有了猜测,但他面上不显,将陈妄来李国的事,又重复了一遍。
陈妄来李国做质子的原因,同李望舒的一样。
只是在现实里,是李国战败,将李望舒送到了陈国做质女。而在这个梦境里,是陈国战败,被送到李国做质子的是他。
其余的,他同李望舒的经历,几乎是差不了多少。
他在李国寄人篱下,也是过得如履薄冰,李国的六公主贪图他的美色,明里暗里对他下了数次手,但都没有得逞。
唯一不同的是——李望舒在陈国时,一直心心念念,让她回国的是李曦歌。
而他的同胞兄长早已亡故,如今一直筹划接他回国的,只有他的皇祖母和一干老臣了。
陈妄轻轻颔首,示意自己知道了。
他又问:“李望舒呢?”
凌霄一怔。
他没想到,他说了这么多,陈妄一开口,问的人竟然是李望舒。
但转念一想,或许陈妄是想利用李望舒。
毕竟他们来李国快十年了,这还是第一次,摆脱了守卫森严的李国皇宫,搬来了公主府。
在公主府,他们行事也能方便很多。
凌霄道:“回殿下,李国九公主应该在她的殿里,不过您昏睡这几日,她曾数次派人来看您,还给您送了许多补药。”
陈妄不关心这些,他只关心一件事:“李望舒这几日可有出府?”
“这属下不知。”
见陈妄变了脸色,凌霄只当陈妄要监视李望舒有所图,他立刻请罪:“属下该死,属下这就亲自去盯着李国公主。”
“回来。”
陈妄叫住凌霄。
“你知道这府里哪处有暗卫吗?就敢贸然去行动?”
凌霄闻言,立刻要请罪,却被陈妄摆手制止了:“行了,让康平进来伺候我更衣,我去找李望舒。”
听他们说,自己已经睡了三天,也不知道李望舒怎么样了,有没有和钟离凝去花楼里厮混。
一想到这个,陈妄就气的牙痒痒。
这是什么破梦!
让他来李国做质子也就算了,竟然还安排李望舒去逛花楼,真是气死他了。
可偏偏现在,他只是个寄人篱下的质子,在李望舒面前,完全没有话语权。
不对!
也不是完全没有话语权。
陈妄突然想起来,那天在李望舒寝殿里,李望舒要偷亲自己的举动。
陈妄挑唇一笑。
看来李望舒还是喜欢自己这张脸的,那这事就好办了。
陈妄更衣过后,便直接去找李望舒了。
抱玉一看见他,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质子殿下,你不好好在偏殿养病,来这里做什么?”
“我来见九公主,还请通禀一声。”
陈妄现在已经清楚了自己如今的处境,是以对抱玉说话都客气起来了。但抱玉却依旧不给他好脸色:“质子殿下风寒未愈,还是先回去好好养病,免得将病气过给了我们公主。”
陈妄挑眉。
虽然抱玉这话说的很在理,但陈妄却感觉到了她对自己的敌意。
而且李望舒身体素来康健,平素鲜少生病,怎么可能会染了自己的病气,显然这是抱玉不想让他见李望舒的说辞。
陈妄也不恼,他道:“劳烦帮我通禀一声。”
抱玉不为所动:“质子殿下请回吧。”
陈妄不走。
他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在这里等。”
抱玉是李望舒身边的得力女官,她不肯帮陈妄通禀,别人自然也不敢多嘴,是以陈妄也不同抱玉磨嘴皮子,他站这儿等便是。
李望舒那人,素来在殿里待不住,这么好的天气,她定然是要出来玩儿的,不愁见不到她。
“你——!”
抱玉没想到,陈妄堂堂的陈国皇子,竟然会这般没脸没皮。
到最后,她只得败下阵来。
抱玉道:“公主出门去了,不在府中。”
“哦,那她迟早都要回来的,我在这里等她便是了。”
抱玉:“……”
最后这句话,抱玉没骗陈妄。
李望舒今日确实不在府里,如今正是化雪的时候,抱玉怕陈妄又巴巴去府门口等,这才骗他的,可谁曾想,陈妄竟然是个死脑筋的。
抱玉气了个半死。
她真想将陈妄就这么丢在这里,可想到这几日,源源不断送去偏殿的补品药材,气的磨了磨后槽牙,道:“公主真不在府里,你若想等她,那便进来在值房里等。”
“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陈妄拢着手,跟着抱玉进了值房。
他这一等,又等到了天擦黑时,李望舒才归来。
李望舒抱着手炉,进来时,就见正殿门口,站着一个人影,廊下的灯笼被风吹的一晃,灯影荡过那人的脸上,李望舒表情微滞。
陈妄?他怎么在这里?!
“质子殿下下午便来了,奴婢已经说了,您不在,可他就是不走,非要在这里等您回来。”
抱玉话罢,陈妄就从廊下过来,垂眸看着李望舒,声音里透着委屈:“李望舒,我等了你一下午,你怎么才回来?”
李望舒听到这话,差点来了个平地摔,幸亏陈妄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才没让她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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