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的,违和而又贴切。
“季小姐,坐。”徐鹤那边手里拿着一沓资料,客气地招呼季初羽,“喝茶。”
“谢谢。”季初羽有些拘谨地坐在沙发上,抬手端起英式的茶杯,感到手心有些温热起来。
“季小姐大学时期,学的是心理学专业?”徐鹤简单翻了一下简历,头也不抬地问道。
“对……但是我毕业之后基本没有从事过心理学相关的工作,也荒废很久了。”季初羽说着,握紧茶杯,没由来的紧张。
徐鹤轻笑了一下,安抚道:“季小姐不用担心,我只是确认一下,没有质问的意思。”
“季小姐,能否简述一下自己大学期间和毕业之后的工作经历?”
季初羽坐正了些,开始边回忆边阐述:“大学期间,我做过很多份兼职。学校附近的书店、咖啡厅,还有奶茶店,很普通的餐馆之类。毕业之后,我先是在我一位老师的心理诊所里实习过……后面离开了;然后找过一份文职类的实习,只坚持了三个月;之后才辗转来的现在的宠物店,算起来,也只是一份兼职而已。”
“当时那几份工作没有坚持下去的原因,可以讲吗?”徐鹤说着,视线微微抬起,透过眼镜片,看向对面明显有些紧绷起来的季初羽。
季初羽捏着红茶杯的手不自觉的收紧。
低着头犹豫片刻,她终于抬起头:“公司的心理健康测试,我通过不了。”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徐鹤,像是鼓足了勇气,又像是视死如归地观察对方的反应,直到手指因为用力都有些泛白。
徐鹤也回以她同样的凝视。
以更温和洞悉的目光。
僵持片刻,徐鹤合上了手中的简历册子,站直了些,清浅地笑了一下:“恭喜,季小姐,你被我们录取了。”
季初羽怔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下一秒的话题会是这样的走向。
“按照我们的招聘要求,每天三小时,晚上五点到八点,地点就是这栋别墅。季小姐只需要每天在这段工作时间段内,做好别墅内的清洁和整理,离开前确认得到了主人的回应,就可以了。”
季初羽有些疑惑地问道:“这栋别墅的主人?”
“嗯,”徐鹤点头,“这栋别墅的主人是因为身体上的一些状况才需要长期住在这里的,我是他的私人助理。正常情况下,你们是不用打照面的,季小姐可以放心。只要不去三楼中间的工作室和卧室打扰,其他的地方,季小姐都可以自由出入。还有,我们希望您明天就可以入职。”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徐鹤说起别墅的主人,她脑海里突然想起了刚刚在楼下看到的,三楼那间亮着的房间,厚重的窗帘,还有那道缝隙。
“季小姐,还有别的疑问吗?”徐鹤看她有些出神,问道。
季初羽回过神来:“你们决定应聘我的理由……是?”
徐鹤顿了一下,很快脸上浮现出如常的疏离笑意:“季小姐如果此刻非要问的话,那应该是,诚实吧。”
“对了,关于这栋别墅里发生的一切,我们希望季小姐能够保密。明天上午我会联系季小姐,签订合同。没异议了吧?”
“……没有。”
话题到了这里就被判为终止。
季初羽怔了一下,心中有些说不出的异样感觉。
“先失陪了。季小姐如果想先熟悉下环境的话,可以四下转转。”徐鹤说着,刚转身要上楼,很快想起什么,回过头道,“对了,我刚刚提到的,一般他不会和你碰面,不是在宽慰季小姐,是希望季小姐也尽量避免和他碰面。他有比较严重的心理疾病,还有轻微恐女症,所以,不碰面对两个人都好。”
目送着徐鹤顺着旋梯上了楼,消失在转角,整个欧式复古的大厅里只剩下季初羽一个人,她心底才泛起一丝不真实感。
在她和所有人眼里,这一份根本不可能存在的工作,居然就这么轻松地落入了她的手中。
手机震了震,季初羽掏出手机,看到丁籁声的短信和乔隐的微信先后发过来,起身,快步朝着门外走去。
——
上到三楼,徐鹤差点和栏杆处撑着栏杆晃着红酒的男人迎面撞上。他有些被吓到了,停住脚步,对面的男人先开了口。
“就这样就结束了?”
“对,季小姐已经通过了我们的面试。”徐鹤习惯性地推了一下眼镜,“明天就会正常上班。”
男人额前有些略长的头发扫过他的眼角,带着微微的湿意,犹如黑曜石的眼睛晶亮,带着探寻和笃定:“美国和国内最权威的心理学专家都不管用,你确定,这么一个女人会有用?”
隔了许久。
徐鹤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起来,郑重其事地开了口:“引川,你也知道,我们找她来,从来不是为了治愈你的。”
顾引川脸上玩世不恭的笑意瞬间隐没,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徐鹤,似乎是想透过他那双处理公事的眼睛,击碎他言语里的冷漠和直接。
半晌,顾引川似是放弃了,晃着那半杯红酒,指了指身后厅里的桌上的红酒,漫不经心地倚回到栏杆上:“喝酒吗?新送来的,还不错。”
徐鹤眯着眼睛盯着他眼底的光和姿态里的慵懒,似乎是在判断他此刻是真实的还是伪装。
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