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你就打晕了他?”乔隐愕然。
“不是……我们两个摔倒了,他还替我挡了一下。然后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抬手摸了我。”季初羽解释。
“他摸你了?!”乔隐原本安静听着,听到这终于懂了,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耍流氓?!我就知道无缘无故住在那种荒郊野岭还给开那么高工资果然是另有所图!狗禽兽,宠物店那把大剪刀呢?我去直接没收了他的作案工具!”
季初羽就知道乔隐肯定要炸。她赶忙拉住乔隐:“乔乔,你先等等,也许是我误会了也说不一定。”
“这还能有误会?”乔隐已经接近暴走状态,“他帕金森啊,手抖往女人身上摸?!而且你那脾气都能给逼到动手,他是不是还做了更过分的事?”
“没有,真的没有。”季初羽现在有些后悔告诉乔隐这些细节了,“乔乔,你相信我的判断吗?从他当时的眼神和神情来看,我敢肯定,他对我没有那种意思。”
但是他的举动是出于什么目的,季初羽就不得而知了。
季初羽和乔隐都是心理学出身,都是阮教授手下的得意弟子,阮教授当初屡次夸过季初羽在微表情捕捉和分析这一块很有天分。
换句话来说,她很会看人,所以乔隐很相信她的判断。
她自己的话都说到这里了,那么乔隐也没有什么可反驳。
看着乔隐安静下来,季初羽拍了拍她的肩膀,露出一个安慰的笑来:“这件事我自己会解决,别担心,好吗?”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再次亮了起来。
季初羽一眼看到上面亮起来的徐鹤两个字,脸上的笑瞬间垮了。
怎么解决?她失手把自己的金饭碗给砸晕了,不晓得要不要赔偿,得赔偿多少,她能解决才有鬼。
银行卡里的三万块还没有捂热……
但是逃避了一天了,再逃避也总不是个办法。
而且,她也确实想知道那个男人状况怎么样了。
季初羽深吸一口气,拾起手机,接通了电话。
“徐先生。”
“季小姐,您今天没有来上班。”徐鹤开口点道。配上他温润的语气,只字不提昨晚的事,仿佛她只是个翘课一天的顽皮学生,或者旷工一天的普通上班族一样。
“是……”季初羽承认,想了想对方此刻说这种话的心态以及目的,季初羽决定自己主动提,一来是为了先发制人,二来,她想了想,她当时的行为,充其量只是防卫过当而已。
“徐先生,很抱歉,我打算辞职。以后……都不会去了。”
徐鹤那边安静了片刻,再开口时,是往常一般的温润:“这样。季小姐明天有时间吗?我想约您单独见一面,了解下具体情况,我们当面洽谈。”
话都说到这里了,季初羽也不能拒绝:“可以的。”
——
别墅三楼办公室内。
徐鹤背对着窗挂断了电话,转过身来,看着窗边的男人,径直开了口:“季小姐说……她想要辞职。”
顾引川上半身赤·裸着站在窗前,精壮的后背上贴了大大小小的无菌绷带,左手上也是。
闻言,男人沉默地站了几秒,忽然把手中一直把玩着的钢笔摔了出去。他开了口,清冷的声音像是凛冽的山泉自石缝中挤了出来。
“不准。”
作者有话要说: 徐鹤:???我可太难了……
你们就只会哈哈哈,川川的爱情刚刚开始就被自己掐死在摇篮里了,你们都不心疼一下T T
第13章
徐鹤在这边深呼吸好几轮,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忍了忍,他看着前面的男人一脸志在必得和事不关我的表情,提醒他:“我和楚医生已经看过监控了。”
“然后?”
“严格意义上来说,你当时对季小姐的行为,可以称之为骚扰,甚至是侵犯。”徐鹤昨天熬了个大夜,今天又开了早会,眼睛有些肿,今天难得戴了眼镜。
他推了推眼镜框,看着顾引川微微蹙起的眉头,很正式地说,“如果季小姐告你的话,完全有正当理由。”
顾引川依旧是面对着窗的方向。他微微侧过头来看着徐鹤,挑了挑眉,扯着唇角漫不经心道:“请注意你的言行,这是对一个躁郁症病人该说的话?”
徐鹤几乎想要抓着头发抓狂,然后疯狂摇晃顾引川的肩膀让他清醒一点,看看他做的又像是一个躁郁症病人该做的事吗?
脑子里回转了一下楚医生的话,徐鹤冷静下来,摆出一张刻板的公事公办的脸:“不过恭喜你,季小姐自己提了辞职,你的目的达到了。我只是没想到,你会为了赶季小姐走而做出这样的事。”
顾引川好看的眉头深深地皱到了一起。他终于不再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态度,反而猛地转过身来,正面对着徐鹤,有些情急地反驳:“我不是为了赶她走才那样做的。”
那神情和语气,很像一个被冤枉了的小孩。
徐鹤面无表情,提醒他:“那么你简直是在变相向我承认,你当时是自发自主地侵犯了季小姐。”
一句话,让顾引川沉默下来。
他光裸的胸膛起伏着,因为听到某些字眼,而陷入了短暂的惊诧和迷茫中。
“我不是……”顾引川微微低下头,喃喃道。隔了会儿,他终于抬起头来,眼底是疑惑和无助,但是语气里满是笃定:“徐鹤,我对她有那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