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灿微噘着嘴道:“才不走,你想骗我过路费!”跟着无锡进了电梯,手抓住扶手兴奋道:“老师,我给你跳舞吧!”
无锡朝他勾勾手指,梁灿凑过来问:“干嘛?”
无锡轻点下他唇,揉他脑袋,“安分点。”
梁灿“哦”了声,乖乖的站在她旁边。
无锡下来电梯,梁灿也跟出来。无锡回头,“你跟下来干嘛?”
梁灿看她道:“我想上卫生间。”
“几十秒就到你家了,你憋不住?”
“憋尿不好。”
无锡打开门问:“你检查过肾没?”
梁灿换鞋道:“全身都检查了,健康的很!”直起腰看她,“晚会给你体检表!”
无锡示意卫生间,“事精,赶紧去吧。再憋就坏了。”
梁灿进卫生间站了会,勉强甩了两滴尿,手摁了下马桶冲水,打开水洗了把脸,捧了把水漱了口,双手拍了拍脸蛋。盯着镜子道:“克制克制,争气点!”回头看到架子上晾的浴巾,又看了眼上锁的门,移步过去偷闻了下,又打开水洗洗脸降温,暗骂:争气点!争气点!”缓了情绪开门出去。
无锡看了眼他额前的湿发,放下水杯问:“洗脸了?”
梁灿耸肩,“没…,没有啊?”跟她对视了两秒,泄气道:“洗了。”又补充道:“我是怕有跳蚤。”
无锡示意冰箱,“喝什么自己拿。”打开随身包拿出文件袋,走到书桌坐下。
梁灿拿了盒酸奶出来,插上吸管打量了圈屋子,又走到阳台转了会,五盆花枯了四盆半。进来道:“老师,你花都死了!”
无锡合上抽屉看他,“你怎么还在这?”
梁灿吸着酸奶,“你没让我回…,”
无锡指着门口,“你先回吧。”
梁灿“哦”了声,磨磨叽叽的往门口走道:“其实我也不着急回,我妈让我放松会。”又接着道:“我十天都没歇息了。我刚下来喂猫还没半小时,凌晨五点我就…,”
无锡抬眼,“你就想赖这?”
梁灿指着阳台,“你花死了,我帮你浇…,”幽怨的看了她眼,换着鞋子道:“我回去复习!复习复习复习!我废寝忘食,我引锥刺股,我囊萤映雪,我匡衡凿壁,我牛角…,”
无锡烦道:“回来回来,沙发上老实呆着,别晃我眼。”警告道:“我的花在沉睡,你敢碰它们试试?”打开笔记本查看邮件。
梁灿得逞的坐在沙发上,抱着靠枕偷眼看她。无锡回了邮件又查了组数据,扫了眼老实坐在沙发上的人。朝他道:“过来。”
梁灿屁颠屁颠的过来,无锡敲着键盘看了他眼,“凑近。”梁灿凑上前,无锡摸着他脸吻了下,指着书柜道:“无聊就翻会,等我半个钟。”
梁灿“哦”了声,走到书柜找了本闲书,凑到无锡身边,猝不及防的吻了下她唇。拿着书快步到沙发坐下,故作镇定的翻阅。
无锡看了他一眼,嘴角微扬轻骂道:“德性。”单手托着下巴查资料。
无锡忙完合上电脑,找了张旧牛皮纸走到茶几铺开,拿出花瓶里的向日葵擦了下根部,放在牛皮纸上包好,剪了截麻绳捆扎,抬眼看向不明所以的梁灿,“昨早上才插的,新鲜着呢!”
梁灿不懂什么意思,无锡进屋换了衣服,示意他拿上向日葵,“走吧,到饭点了。”
梁灿明白过来道:“老师,不用…,”
无锡道:“懂什么?脸还是要维持的,我皮薄。”
梁灿闻了下,凑过来道:“好香呀!”
无锡拍他头,“浮夸!”
梁灿羞赧道:“我要放我卧室。”
“铺你床上都行。”催道:“赶紧换鞋,出来关门。”接过他手里的花,出了屋门去摁电梯。
梁灿在她身后嗡嗡嗡,“我小时候对一部连续剧印象特深。男主带着女主去了片向日葵林,俩人躺在黄色花海里的镜头,特别浪漫…,”
无锡打断,“你那时候几岁?”
“七八岁吧?”
无锡直指要害,“你早熟!”
“那不是早熟,这是对美好事物的启蒙!”
无锡进了电梯,“七八岁就看金粉世家,这不是早熟是自来熟!”
梁灿跟进来,“我妈看的…,”
无锡伸手指“嘘”了声:“鉴定完毕,不接受反驳!早熟鬼!”
梁灿急道:“我妈在看的,我只是经过!”
无锡捂耳朵,“不听不听鬼念经!早熟早熟就早熟!”
梁灿气死了,迅速说了句,“口水妞!”
无锡瞥他,“有种再说一遍?”
梁灿看了眼楼层提示,掐准点,没什么底气道:“好话不说两遍!”电梯门开的瞬间,蹿了出去。
梁灿进门就撞到陈美人身上。梁爸身上系着围裙,接过陈美人手里的快件问:“慌什么呢?差点撞倒你妈。”补充道:“手机也不拿,想让你取份快递上来。”
陈美人捏着梁灿脸道:“出门记得带手机!”
“我就在楼下喂猫,都跟我爸讲了。”
“我没听见。”梁爸道:“晚饭快好了,给小无打个电话。”
陈美人道:“这泥鳅踩着点呢。”
梁爸道:“泥鳅泥鳅的多不好听,小无…,”
梁灿急忙提醒,“老师来…,”话没落,无锡站在门口,“说人坏话也不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