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锡轻骂了句,“活该摔,谁让你屁股翘。”
梁灿踮着脚小跑过来,无锡抬眼问:“梁灿灿,你扭到脚了?”
梁灿摇头,“没有啊!”弯腰把槐树枝清理到垃圾桶。
无锡端起簸箕,丢了粒槐花到嘴里,“明天会有人打扫。”
梁灿都清理妥当,回头说:“不可以给人添麻烦…,”
无锡“啧”了声,伸手拍他屁股,“梁灿灿,大学一定要入党!”
梁灿“嘶”了一声,揉着屁股看她。无锡指着他笑道:“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摔到屁股了。”
梁灿接过她手里的簸箕,微噘着嘴说:“被砖角硌到了。”
无锡看了眼凸出的地角沿,捏捏他脸,“谁让你屁股翘!”
电梯停在了十楼,无锡甩着钥匙包出来,梁灿探出头喊,“老师晚安!”
无锡回头,“别一惊一乍的!”指着他胳膊问:“需要我帮你处理…,”
梁灿端着簸箕屁颠屁颠的出来,无锡打开门说:“我给你整理了套卷子,号称近些年最难的,礼拜五带给你。”
梁灿问:“整套?”
无锡去拿药箱,“对,整套的,语数英综合卷。数学都是些蹊跷题,你做好心理准备。”
梁灿把衬衣脱掉,查看胳膊肘的伤口问:“比03年的题还蹊跷?”
无锡问:“03年的卷子做过没?”
梁灿点头道:“做过些,老师作为典型讲过。”
无锡拎着药箱过来,“你考了多少?”
梁灿指着擦伤咋呼,“看起来好严重呀!”
无锡扯过他胳膊,“咋呼什么?死不了人,到底考了多少?”
梁灿不自在道:“人要往前看,干嘛纠结十几年前的考卷呢?”随即反应过来,“你你…,你不会给我弄了张…,”
无锡打响指,“对,我整理了套这十几年来,江苏跟全国卷最难的数学题。”
梁灿炸毛,“老…,老师…,师你是恶魔么?我是…,我是文数!文数!”
无锡安抚他,“稍安勿躁,你换个角度想,如果你理数杠杠滴,文数还…,”
梁灿摇头道:“老师,我不…,”
无锡看着他眼睛,“梁灿灿,考八十分,你只要考到八十。”
梁灿微噘着嘴道,“那好吧。”
无锡揉他脑袋,“要是考到八十…,”
梁灿看她,“奖励一个拥抱!”
无锡打个响指,“正是此意!”
梁灿咬着嘴角“哦”了声,偷眼看她,被无锡抓个正着,“这么开心?”
梁灿点头傻乐,“还行。”
无锡丢掉棉棒,叮嘱道:“洗澡的时候注意点,别见水了。”收拾起药箱问:“大学想读什么专业?”
梁灿伸着手指说:“历史学,经济学,特殊教育。”随即补充,“我应该会主修经济。”
“你对经济感兴趣?”无锡诧异。
“我会试试看。”
“你将来有什么规划?”
梁灿挠着后脑勺,“暑假先去我爸公司实习,了解下公司的基本运作,掌握…,”
“你打算接手公司?”
梁灿点头,“我要做这个准备。我爸要让我接的话,我不至于摸不着头脑。”
无锡问,“你愿意进公司?”
梁灿笑道:“谈不上愿不愿意,我是家里唯一孩子,肯定是要扛起责任的。”
第二十一章
何奶奶跟一众老头老太在太阳底下吊嗓子,一拉二胡的大爷指着何奶奶身后,“那蓝头发的小伙,在楼道里来来回回嘛呢?踩点呢?”
何奶奶回头,梁灿拎着袋子从楼栋出来,何奶奶招呼了声,梁灿朝她小跑过来笑道:“奶奶,我还以为您出去了呢!”
何奶奶笑着把他拉过来介绍,“这我外姓孙子,他妈年轻的时候住对街,就陈家那丫头。”
有老太讶异道,“哎哟,快过来我瞧瞧,这就是陈家丫头的儿子?”拉着梁灿的手说:“长的可真俊俏,跟陈丫头画下来似的。就是这头发不好看跟鸡毛掸子一样,要我说还是黑色好。”
梁灿摸着头发笑,“我姥姥也有把鸡毛掸子,一掸东西毛就掉。”
何奶奶问:“吃过早饭了么?”
梁灿笑道:“吃过了,我五点起床复习,七点吃过饭就过来了。”示意手里的袋子,“我跟无老师还摘了槐花呢!”
何奶奶指着小区角落的洋槐,“锡锡上礼拜过来还没开,我正想让人帮我摘点呢!今年天好,开的早!”
拉二胡的大爷接道:“年轻人都吃不惯这东西,我儿媳妇也不会弄。”
何奶奶拉着梁灿的手说:”走,咱们上楼去。”回头笑道:“等会蒸了给你们送下来。”
梁灿要扶何奶奶,何奶奶摆手道:“没事,现在身子骨还算硬朗,最近学习累吧?锡锡考大学那会赶都赶不出门,她爷爷愁的不行,整天闷屋里老担心成书呆子。”上到二楼开门问:“高考没剩几天了吧?”
梁灿笑道:“还有52天!”
何奶奶点头,“那还有日子呢,抓紧复习了,高考也是道大坎。”弯腰拿出双拖鞋,“锡锡买给他爷爷的,老头子从医院回来也没机会穿,新的。”接过梁灿手里的槐花,“我先去泡盆里,歇会给你做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