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蕾不满道:“你什么意思,我能看上你男朋友?”
无锡意味不明的挑嘴角,“指不定呢,我男朋友人见人爱。”
苏蕾撇嘴,“那还不赶紧锁屋里?”
无锡晃着手指,“NO,只有…,”
李雯夹着肉碰她,“熟了熟了,赶紧吃。”用片嫩生菜包住烤肉,递给路遥道:“快尝尝,可赞了。”又包了片给无锡,“这火候正好,过会肉就老了。”
无锡接过烤肉,一团塞进嘴里嚼。
苏蕾看了她眼,没底气道:“我还不至于看上一个傻子…,”
路遥筷子敲着烤盘,“肉老了。”
无锡晃着脚上的人字拖,漫不经心道:“我男朋友虽说傻但他又不是狗,好赖不分香臭都吃?”夹给她筷头烤肉,“吃肉长肉,比那什么硅胶垫实在!”朝着服务员喊,“上份羊奶肉!”
服务员应声,“没羊奶肉,有羊乳肉。”
无锡问:“区别在哪?”
服务员说:“羊奶不好听。”
无锡点头,“好吧,请来份羊乳肉。”朝着苏蕾打个响指,“吃哪补哪,听师姐的没错,真比那硅胶强!”
苏蕾起身进卫生间,无锡看看她裙子,“师妹,你妈审美水准下降了。这花色不适合你,显的尖酸老气。”
李雯推着王峰的肩膀,满脸喜色,“天啊,陈柯被北大录取了!”
王峰乐道:“这可是大喜事啊!”
李雯笑着编辑微信,“可不是,姑姑在群里发了消息,大家正道喜呢!”
无锡问:“文科还是理科?”
李雯笑道:“文科!”
路遥问:“考了多少分?”
“680多分呢!”
“够厉害呀!去年均分是660。”
无锡问:“排名多少?填的什么专业?”李雯递过手机给她,无锡看了眼,默不作声的还回去。
李雯道:“我们学校有两个通过了北大自招,一个降了10分,一个降了30分。”
无锡卷着肉问:“你表弟是裸考?”
李雯点头,“他只顾闷头学习,什么特长都没有。”
王峰看着无锡,“诶,你男朋友怎么样?被哪所大学录取了?”
无锡嚼着肉说:“目前还没信。”
路遥说:“打给招生办咨询。”
“不着急,录取自然就通知了。”
王峰问:“他是特长生吧?”
无锡自顾的卷着肉没作声。
李雯撒着调料问:“他报的哪所大学?”
无锡顿了片刻,“复旦吧。”
王峰惊呼,“我靠,复旦也牛逼啊!看不出来呀。”
无锡心里不是滋味。
王峰问:“他考了多少分?”
无锡盯着烤盘里“滋滋”作响的肉,拿起烤夹翻着面,“如果他参加了自招,稳进北大。”
李雯不解,“那怎么没参加?”
无锡放下筷子,“忽视了,起这念头时都临近高考了。”
李雯安慰道:“复旦不比北大容易,能被录取也够拔尖了。”
无锡抽张湿纸擦手,“他自招通过至少会降30分,除了数学跟地理一般,其他科目相当拔尖,尤其历史跟外语。他还参加过大赛拿过奖,不管艺术还是体育方面,他都很优秀。”好半晌才道:“他目标是北大。”
李雯拍拍她肩,“这事就看怎么想,换个角度看问题吧。我表弟那可是实打实的分数,成宿成宿的熬夜,人都快癔症了才考上的北大。我们学校物理老师的儿子,前年自招500多分就通过了,北大优惠了60分呢!什么物理化的奥林匹克赛,各种小发明,拿的那奖让人嫉妒!现在孩子优秀起来吓死人,人比人气死人!”
路遥闲闲道:“特长生早晚得取消。我小学的时候特迷芭蕾舞,我们家是五六线的小县城,我周末要花两个钟坐大巴到省城学芭蕾,然后再花两个钟回来。我妈搞得身心俱疲就不再让我学了。艺术方面的培养除了足够的经济之外,最重要的就是所处的环境。不信调个大数据看,但凡出类拔萃的艺术生不但家庭优渥,他所处的城市至少三线以上。五六线的小县城,他想学都没条件。总体的教育资源跟社会资源差距太大。”
“我们省博物馆就一所,我第一次进是在初三那年,还是学校强制性的。北京的博物馆我能半个月不重样的逛。特长生就是不公平,它就是为我们这些小县城的普通家庭设的门槛。”
王峰说:“严重了啊。”
路遥喝口饮料,“你这天津人当然觉得严重了。”
“没办法,人从出生的那刻这种不公平就已经产生了。要么学会克服它要么无视它,跟它叫嚣没用。那些特长生也不容易,普通人很难承受得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练。其实我第一志愿是中科大,最后一名录取生比我还低几分,但他是烈士子女加了20分。我能怎么办?”王峰耸耸肩道:“再不甘也只能咽回去,我一个父母健全的人,没脸去跟一个烈士遗孤讲公平。”
“我是想考军校来的,我妈怕我吃苦死活不让我考。”
“我突然想起几年前的一个牛人,他就是志愿没填好,近700分筛到了咱学校。”
路遥惋惜道:“要是我,我绝对复读考清北!”
李雯不大认同道:“这事谁也说不准,万一复读状态不好崩了呢?这可不是新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