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面刚被空调吹凉, 十分干爽,唐珞心满意足地伸了个懒腰。
“这下可以睡了吧?”
唐珞一双漆黑的眼眸星星一般泛着光亮:“嗯!”
傅裴南把她揽进怀里,她身子像一条浸湿了水的热毛巾软软地贴合着他的身子,舒服极了。
他的床也很舒服,唐珞又翻了个身感受了下,问了句:“你是不是换床垫了?”
她每天睡的床也是开发商统一配备的,怎么没见这么舒服啊。
傅裴南应了声:“嗯。”
唐珞掀开床单看了一眼,果然是换成了他常用的那个品牌。床垫由马尾毛手工制成,一张床垫的价格就够在二三线城市全款买房了。之前在三里屯,他们睡的便是这个品牌的这一款,而他在上海配置了一个连颜色都一模一样的。
一夜好眠无梦。
两人合上了厚厚的窗帘,将光源严丝合缝阻挡在外,在漆黑的卧室里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才醒。
窗外淅淅沥沥下着雨,两人伴着这天然的白噪音睡得死沉,怎么也起不来床。
直至傅裴南手机在桌上震动起来,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个挺重要的电话,他便“喂”了声下床走出卧室,轻轻关上了房门。
遥远的客厅内传来他低沉的通话声,唐珞也略有吵醒的迹象。
等傅裴南通了长长的电话回到卧室时,唐珞翻了个身问了句:“谁呀?”
“就一个工作电话。”说着,走上前去,“起床了,老唐。”
唐珞听到了,但不应。
傅裴南便走上前去,掀开棉被手贱地朝她屁股上打了一下,发出“啪—”的一声清脆声响。
唐珞蹬腿抗议,傅裴南便说:“起来吃早饭了,再不吃你男人又要胃疼了。”
唐珞嘟囔了句:“虚弱的男人。”
“……”
唐珞伸了个长长的懒腰:“睡前运动就是累,浑身酸痛。”
傅裴南随手从床尾凳捡了一条五分运动短裤穿上,抽紧了腰绳。他上身光着,只见两条清晰可辨的人鱼线深深没入裤腰内,一旁的手术刀疤仍旧鲜红,看得人有些触目惊心。
看到那条刀疤,唐珞一瞬间睡意全无,挣扎着爬了起来。
她穿了一件肥大的白衬衣,跪坐到床尾处,身子微微向前探,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他隆起的刀疤而后抬眼看他:“还疼吗?”
依旧是微微的下三白。
傅裴南垂眸望向她:“刚刚还疼,你一摸就不疼了。”
“那你求我。”
“求你。”
唐珞一副“这还差不多”的表情在伤口上轻轻抚摸,刀疤有些凹陷,带着奇异的触感。
傅裴南抬手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又顺着她刚刚那句话道:“你累什么?让你动你又不动。下次你坐上来好不好,嗯?”说着,又顺了一下她的毛。
“我可不,我只负责躺下来享受。”
傅裴南凑过来在她耳边轻声道:“躺下来?你都是跪下来享受的不是么,你喜欢后面。”
唐珞耳根一阵躁红。
*
起了床,早饭吃什么又成了一道世纪难题。
唐珞窝在他怀里刷着某评:“吃什么啊……馄饨?牛肉面?海鲜粥?”
傅裴南也搂着她刷微信,不回应,只偶尔用语音回几句工作信息。
唐珞压在他胸前瞥了一眼他手机界面,看他一大早又在忙工作便也没打扰他,继续刷某评苦恼着一会儿吃啥,直到傅裴南关了手机说了句:“走,徐家汇那边有一家 Brunch。”
“……”
自己想好了要吃什么也不吱一声,让她白刷了半小时某评。
“要这么劳师动众嘛,要不就点个馄饨吧?”
傅裴南捡起一旁的白T恤套上,穿好后揽过她脖子往她额头上吻了一口:“起来了,带你去见个贵人。”
“什么贵人啊?”
“陈导人在上海。”
她十分清楚地记得上一次傅裴南要把她引荐给陈导,她还傻傻地问了句“哪个陈导”,他说“还能是哪个陈导,就是你想的那个陈导”。
电影圈里姓陈的导演不少,可以被叫做“陈导”的却只有一个。
陈笑生在话语影坛中的地位与造诣无人能及,如果说赵寅策导演是一位有口皆碑的匠人,陈笑生便是无可超越的殿堂级大师。
看了《生死门》后,唐珞也暗自心疼了挺久。
分手归分手,何必意气没有牢牢抓住他给她的机会。好的剧本一向可遇而不可求,尤其《生死门》的女主又那么鲜活有个性。
听了他的话,唐珞像是被当头砸了一棒,竟有种眩晕感。
见她发愣,傅裴南问了句:“怎么了?”
“有点突然。”
看来唐珞对他这个安排还算满意,傅裴南便说了句:“那还不赶紧起床。他就住徐家汇,这个店他下楼扫个车五分钟就到了。”
她可没那么大脸让人老人家等她,怎么也得她提前到了恭候陈导大驾才行。
唐珞立刻下了床,洗漱过后又站在盥洗台前的镜子前望着自己那一堆化妆品发愣。
她化妆品一部分在楼下,一部分在剧组,这次没带多少出来,总觉得怎么画这化妆品都显得有些捉襟见肘。犹豫过后,唐珞决定用最轻松的姿态来应对这最郑重的场合,最后只涂了个素颜霜,又淡淡地画了个眉,连口红都没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