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他从翟西那得知她母亲一直后悔当年没有好好待她。这说明她母亲早年一定对林听晚不好。可林听晚还是在她母亲临终时悉心照料。
见沈羡不说话,林听晚的眼睛暗了暗。这么明摆的现实,还用问。她真是自讨没趣了。
林听晚跨进门,打算关门。
她感受到一股阻力,林听晚回头。
沈羡一只手抓住门框,另一只手伸进裤子口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握住拳,轻轻叹了口气。
“林听晚,伸手。”
林听晚疑惑地伸出手。
沈羡把东西放在她的手里,林听晚低头看,是,那条项链。
但是链条已经被换成了新的,吊饰也显然被打磨过,不像之前那样暗沉无光泽。
“你……”
“你还觉得你薄情吗?九年前的东西,还戴着呢,林听晚?”沈羡的声音渐渐多了调侃的意味。
他倒想看看林听晚怎么解释。
“你还记得啊。”林听晚伸回手,神色有些闪躲。
“呵,林听晚,那是我这辈子送出去的第一个礼物,吊坠上的那颗碎钻是我镶嵌的,我能不记得?”沈羡半身随意地靠在门上,挑了挑眉。
林听晚的心狠狠颤抖了一下。原来,他曾经这么用心。
“我只是单纯觉得好看,才留着。”
“哦,这样啊。”沈羡显然不信,尾音拖长。
林听晚觉得有点丢人,想要关门。沈羡一把抓住她的手。没错,这次是手。
林听晚像是触了电一样,猛地抬头看他。
“林听晚,你母亲以前待你怎么样,我不清楚,你清楚。九年前你为什么走,我也不清楚,你清楚。”
“但是你薄不薄情,我清楚。”
“林听晚,别把自己想得那么差。”沈羡一脸认真地说完。
见林听晚看着自己不说话,沈羡勾起嘴角,带着一丝宠溺,摸了摸沈羡的头,“我要回队里一趟。不准去喝酒。”
第25章 还在努力
林听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关门的。她倚靠着门,细腻修长的手摸向自己的心脏。“噗通噗通……”。
她是医生,怎么会不知道,此刻自己的心,跳得有多快。
回忆起最近的日子,她觉得像做梦一样。
明明这九年她一直上进充实,可总觉得沈羡回来以后,她才真的活得像是有血有肉的人。
看着项链,她眼眶突然湿了。
所有她刻意压制的情感被他的话开了个口子。
她将项链放在心口,闭眼,不允许眼泪落出来。她无声哭噎,为她不得父母之爱而哭,为她与沈羡错别九年而哭,为她从此再无母亲而哭。攒了很多年的眼泪,是时候哭出来了。
她委屈,她生气,她心疼,她后悔。所有的好坏情绪,都被她哭了出来,她压抑太久了。窗帘未曾拉开,唯有一道缝隙,透过光线。微小尘埃在光中随声起,随声落。
有时尘埃也让人倾羡慕,虽微小,但无需承受人的悲欢离合,不会因遇见而欣悦,不会为离别而伤感,无七情六欲,无喜怒哀乐。
沈羡本来打算和林听晚谈开的计划不得不推迟了,毕竟林听晚的母亲才去世,这时候谈感情的事,并不太好。
他开车回了队里。
沈羡敲了敲张队办公室的门。
“进。”
张队一抬头,看到沈羡,猛地一下站了起来,随手抓起身边的文件扔向他。
“臭小子,你还知道回来啊?”
沈羡接住文件,放到张队桌上。
“我错了,张队。愿意接受一切惩罚。”
见沈羡态度诚恳,张队才坐下,觑了沈羡一眼,“哼,哪里错了。”
“我不该放领导鸽子,也不该手机关机玩消失。”
张队火气又上来了,“你说说,什么事能让你违抗上级命令了!”
张队平时对沈羡很好,像是对待亲儿子一样,可人家终究是沈羡的上级。在队里,要绝对服从命令。
而沈羡这次,真的是引起了领导的不满,还是张局替他说了多少好话,才平息了怒气。
沈羡身子站得笔直,言简意赅,“报告,未来妻子的母亲……去世了。我觉得她更需要我。”
张局拿着杯子正要喝水,手顿了顿,抬眼看向沈羡,“你那初恋?”
“算是。”
“进展这么快?”
沈羡默了默,“还在努力中。”
张局一直挺操心沈羡处对象的事,现在看这小子终于有了苗头,也不容易。加上是人家丈母娘,这下倒也觉得沈羡不是不可原谅了。
“行了行了,这么看呢,事情也不是不可原谅。但是惩罚还是要有的,这样吧,你不是最近挑了一批新兵吗,这次就由你来带之后的新兵培训了。”对沈羡来说,要处理一些刺头确实也挺烦的,但实际上并没有太大难度,可见张队并没有想真的为难他。
“是!”
“行了,你走吧。你们队参加救援也辛苦了,有两天的休息,多陪陪你女朋友。不想看到你,看到你小子我就来气!”张队挥挥手。
沈羡还站在那。
“怎么,惩罚不够啊?”
“张队,想请你帮一个忙。”
沈羡愉悦地走出办公室。
电话响起,沈羡接了起来,“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