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呸,她在想些什么?
她的脑海里,怎么能想一个男人的手呢?
“你也说了,她是姨娘,她如今已是别人的姨娘,还来找我做什么?”
“公子,您这般说话,那可真是伤了姨娘的心了!姨娘为何来云州,为的是谁,你当真不知吗?公子,姨娘知道,这些年你在府里过得定不如意,但姨娘这些年又何曾如意呢?”
“公子,您看看,这些可都是姨娘这些年为您积攒的!”
方逾本来在认真地听着外面的人说话,却觉得周身的温度越来越热。
温热的呼吸从掌心沿着血液蔓延至心脏,他的眼神,也从盯着外面移到了身前的姑娘上。
他之前便认了出来,这是游灯会上的那个有缘人。她的腰间还挂着那个粉紫色的小玉葫芦。他当时心里没什么别的想法,只是想着,她是真的喜欢这个小玉葫芦啊,所以才会随身带着。
适才他偶然碰见庶弟与这林府侍女模样的人说话,本以为他又犯了在都城时的坏毛病,想出言阻止,却听到那侍女道:“公子,二公子没在此处吧?”
认识方申,也认识他。可他们明明是第一次来林府。
方逾心里奇怪,便没有出声,而是跟着他们来到此处,并趁他们不注意时拐到了这石桥底下,谁知竟恰好看见了她。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揽住了她的腰,那种柔软的触感到现在还停留在他的指尖。
方逾垂下眼眸,他比她高出许多,能清晰地看见她发顶的发旋,小小的,让人忍不住想按住。
她的额头很光洁,睫毛很长,一闪一闪的。翘挺的鼻子和嘴唇就在他的掌下……
他没有忽视她脸上的红晕和耳朵上的绯红,按照他一贯遵守的君子之道,他该放下手并且与她保持一点距离才是。
但不知道为何,他不太想这么做。
“……她以为,她给我这么多银子,就能弥补她当年抛下我的过错吗?”
“公子,姨娘当年也是逼不得已的呀!”
“我不想知道缘由!我好好做我的安国公府公子,她好好做她的知府姨娘,互不相干!行了,我二哥生性谨慎,最近又管我管得严,我这么没露面,他定会找我。我走了。”
“公子!”
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方逾再没有理由。
比他的手退得更快的是皎皎的脚。
几乎是两人刚走,皎皎就往后退了一步。她低着头,声音细如蚊呐,“多谢公子相救!”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方逾站在原地,放下的手慢慢握紧,目光盯着皎皎的背影,良久,才从另一侧离开。
作者有话说:
你们怎么都这么厉害??这就被猜出来了呜呜呜
第六十七章
“你怎么用了这么久才回来?”皎皎走回投壶处, 林梦杉立刻迎上来问道。
皎皎心跳如雷,随意编了个理由:“有些不识路, 多耽搁了会。”她不由庆幸, 因着角度的原因,几人所在的地方是看不到对岸石桥底下的情形的。
林梦杉见她安全回来也放下了心,玩笑道,“你要是再不回来, 我们便要去找你了 !这也就是我家不大, 若是再大些, 你岂不是要迷路?”
皎皎不好意思地笑, 将一直攥在手里的帕子摊开,里面五颗石子露了出来。
林梦杉拈起一颗, “这石子上的沙地,的确是石桥底下的没错。”
如此,她的惩罚任务也就完成了。
众女又说了会话,眼见时辰也不早了,纷纷起身告辞。
林梦杉送她们出去, 在林家大门处, 恰恰又遇见了林家两位公子与那方家两位公子, 瞧着也是送客。
众人又是一阵见礼, 皎皎自看见了方逾后便低着头,直至上了马车。
等马车驶动后, 她还是没忍住,掀开了窗帘一角, 目光所至之处, 那人也刚好看向了她。
一瞬间, 皎皎觉着脸上烫极了, 连忙放下了帘子。
“姑娘?”水莲不解问她。
皎皎摇头,“无事。”她只不过,心乱了片刻。
已至深秋,天气越来越冷,花云涧早已卖起了冬装,郑府里的碳炉也烧了起来。
云州的地理位置与中州的纬度差不多,季节变化上基本一致,只不过都城的宅院基本都有暖阁,云州城里却不怎么兴这个,而是多在屋里搭个暖炕。
郑府里也有,只是宋嘉然有点不太适应。
暖炕这东西吧,暖和是暖和,就是躺久了,有些烧得慌。可是等入了冬,那呼出的空气都是冷的,尤其是到了夜里,不睡暖炕又扛不住,但睡久了,宋嘉然又容易上火。
她就琢磨着,把内室改成都城宅院里那样的暖阁,就是把原本的墙改成火墙,这样,等在炭口加热时,整个屋子都是暖和的了。
这事也不难,云州城里就有工匠会,于是她大手一挥,把家里的几个卧室都改了。
第一个改的就是她和郑立晏的卧室,改造期间自然是无法住人的,于是晚上郑立晏就睡在书房,她就睡在皎皎房里,等他们的卧室改完了,郑立晏还是睡书房,皎皎便和她睡在一起。
等家里的所有卧室改完,已经到了十月底了。
酣畅淋漓后,宋嘉然窝在郑立晏怀里,只露出一个脑袋,“你是说,明日程将军和那方公子都要来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