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觉得,是好还是不好?”
李星衍看着她,从前没问过这个答案,因为害怕她说后悔。
姑娘却说了四个字:“万事胜意。”
李星衍指腹抚过姑娘的脸颊,“赵言熙,我爱你,你知道吗?”
“我知道。”
“像每天晚上那样用力的爱你。”
“我快被你爱死了。”
男人大掌压下她的脖颈,唇畔贴着唇畔:“那你爱我吗?”
赵言熙脸颊靠在他怀里,感受到他肌肤起伏的滚烫热意:“我想告诉你,你爸妈想把我们的孩子养在身边,是想他继承衣钵,学门手艺。”
李星衍宽阔的大掌在她肩头温柔地摩挲着:“我小时候他们怎么养我的,当我忘了?我不学医就觉得我废了,现在把主意打到孩子身上。”
赵言熙趴在他怀里看他:“阿衍,我知道你并不恨他们,你知道医生这个职业很伟大,而且在当李星衍的爸爸妈妈之前,他们是徐大夫,李医生。”
李星衍把头埋进她的怀里,赵言熙掌心轻抚过他的碎发,听他低声道:“我总是被牺牲的那一个,总是被首先放弃的那一个,我的事永远都不重要,李星衍永远都没关系。”
赵言熙吸了吸鼻子,“你很重要啊,我爱你。”
她嗓音低低落下,温柔地覆在他的耳膜里,震动心脏。
“赵言熙,我那时候要是遇到你就好了。”
“那时候我要好好学习,你别来烦我。”
李星衍含她,力道搓磨酥麻,赵言熙双手紧紧环着他的脖颈,爱人间难以言喻的心电将一切的接触放大,她眉心蹙起,含着泪唤他:“阿衍……阿衍……”
男人放开她,仰头吻她的唇,“该改口了,叫老公。”
-
【四年后】
京华市的雪一入冬就下得厚,雪地靴深一脚浅一脚地留了两道脚印。
一道儿大,一道儿很小,蜿蜿蜒蜒的,在尽头还砸了一个雪坑。
“爸爸,爸爸……”
清脆又委屈的小孩音调响起,高大的男人双手依旧揣在皮夹克兜里,只抬起一条长腿,将砸在雪坑里的毛球挑了下,翻身。
刚要收回腿,就听见院子里传来脚步声,“言言回来啦!”
就在院门被推开的瞬间,李星衍弯腰拎起了小毛孩的卫衣帽,将他从雪地里抖了起来。
“妈妈,妈妈!”
李星衍浓眉凝起,就见赵言熙弯腰擦了擦穿着小款黑皮夹克男孩的脸蛋,粉嘟嘟的脸,眉眼英气,气质女气,“谢谢妈妈!”
“言言真乖,妈妈亲一个!”
李星衍弯腰把小男孩夹在嘎吱窝里,“冷了,回屋。”
赵言熙身上没穿外套,出来得急了,这会确实冷,任由他牵着手,话却是对儿子说的:“今晚我们吃火锅哦,有言言最爱吃的丸子!”
“耶!”
小男孩兴奋地举起超人手:“谢谢妈妈!”
屋子里的二老正在摆筷子,一看到孙子就拍手逗他,李星衍算是见识到什么叫隔代亲了。
赵言熙和李星衍两夫妻每年轮流在京华和苏城过年,但公司却是开在了苏城,主营金融咨询业务,托管的多是一些小企业和个体户,四年前从布行起家,赵言熙给人做资金管控,李星衍则负责债务追收,手上的人脉不少,光是布行就够他们赚钱的,因为自己当老板,时间的自由度很高,有空就带着孩子回京华市看爷爷奶奶,二老一到冬天也乐得去苏城避寒。
这会李星衍进屋脱了皮夹克,也跟赵言熙摊开手掌心。
她眨眨眼看他:“干嘛?”
“怎么,亲亲儿子,不亲亲老公?”
赵言熙皱眉笑他:“多大个人了。”
李星衍呵笑了声,掌心还执拗地摊在她面前:“以前见你走哪儿就招小男孩喜欢,我怎么就没想到连生个娃都是男的。”
赵言熙斜乜了他一眼:“你有种让我生个闺女啊。”
“我怎么没种,就是他妈的那罪谁愿意受谁受去。”
李星衍伸手搂她,赵言熙心跳一紧,视线朝厨房看去,低声道:“干嘛!”
“把孩子丢这儿,咱们出去旅个游。”
赵言熙瞪他:“你说的是人话吗?”
“你之前不是搞了个旅游账号吗?不得拍点东西?”
赵言熙四年前去市庄拍了个旅游视频,剪辑手法天然淳朴,但因为景美一发布出来浏览量就爆了,后来她给垂云村资助的小姑娘哲玛寄了部手机,她有空上山摘菌子的时候也会给她拍一些素材,赵言熙后来去过几次,小姑娘今年高考,上了京华市的大学,说要把当年资助她的钱还回来,赵言熙却说等她有能力就去资助别的小姑娘。
因为四年前的那一趟旅行,她比李星衍更爱走在路上,更期待去遇见一些意想不到的惊喜。
就在孩子熟睡的清早,赵言熙和李星衍偷摸摸地出发了。
等车子打着火,热意化开了车头的雪霜,幻化出一片水蒸气,他们仿佛穿行在不真实的,又通透的世界。
“我们去哪儿?”
赵言熙看他。
李星衍笑了:“出发才想这件事啊。”
赵言熙努了努嘴,不悦道:“那昨晚怨谁,我现在,我腰还疼着呢!”
她一发脾气,李星衍有时哄她,有时逗她:“成,那我带你去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