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轻落,却看见李星衍微睁的瞳仁,下一秒,就见他起身从床头拿走了手机。
赵言熙蜷在地毯一角,心里那股空落感又被风灌了进来,她指尖想找东西拢在身上,却一点力气都抬不起来,她忽然又有些后悔了,不该跟李星衍说这些,风控部如果跟柳思鸣扯上关系自然是被拉去垫背的……
忽然,隔壁浴室传来流水声,赵言熙猜他是要出去了,他衣服好像让她弄脏了。
她安静地等着李星衍出门,自己再起来清理。
然而,预料中的开门声没有响起,她看到男人湿着头发进来,身上的衬衫换下,只穿了黑色家居裤,弯腰把她从地毯上抱起,赵言熙愣愣地看他:“刚才电话里,你不是要出门吗……”
男人薄唇微扯 ,“出门?华信就算丢了几十亿都跟我没关系。”
“那你?”
她看着他洗过澡的胸膛,一时有些疑惑。
“洗干净点,怕你嫌我脏。”
赵言熙抿了抿唇,见他从身后搂上她的腰,在她脖颈间沉吸了吸气,似上瘾一般,“你刚才问我是不是担心你。”
赵言熙双手让他撑在书桌上,只好偏头看他:“我问的分明是吃醋了。”
李星衍沉声一笑,“有吗?”
赵言熙歪头:“哦,那就是我自作多情了,柳思鸣三天换一个女朋友,怎么会看上我这样的呢?”
李星衍洗的是冷水澡,贴上来时气息裹着冷冽,“他看上的什么货色,跟你也配。”
赵言熙眨了眨眼睛,想扭头看他,然而男人的手臂已经从后环了上来,她看着书墙问:“那你是什么货色。”
李星衍低低一笑,在继续刚才被中断的,不得不去浴室洗澡的事情,“你书架第二排,第三本书。”
赵言熙仰头,抬手去够,书架下是书桌,顶天立地的定制柜,她不够高,右边膝盖抬起撑在桌沿上,腰身朝上微挺起,指尖堪堪摸到那本书,书脊是黑色封皮,房间只亮着床头灯,她模糊地看见书名,叫《恶之花》。
下一秒,葱白指尖蓦地一颤,压到了书架上,那本被抽到一半的书从她指尖脱落,掉了下去,泛黄的书页敞开,上面写着诗句。
李星衍扫了眼,嗓音在她耳边蛊着沙哑的音调:“念念?”
赵言熙脸颊红得能滴血色,“李星衍你个混蛋货色……”
男人骨节分明的左手压在她手背上,食指从她撑着桌沿的虎口处穿入,低声道:“快把灯吹灭……”
脖颈间的热意烫来,她就像扎到锐利的危险一般吓得瑟缩发颤,男人却还要按着她,继续把那页被她翻到的诗句念完:
“别再迟疑,让我们躲进黑暗之中。”
作者有话说:
嗷嗷嗷,今晚迟到了,留言的小可爱要收到小红包才可以!
第53章 情趣
上回在酒店, 赵言熙被磨破了膝盖,点点血丝泛在润白的肌肤上,像那通透的玉里泛动的透明红线, 至娇至贵,现在李星衍就不让她跪了。
但站久了赵言熙没力气,手腕也撑不住, 这时放在客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似在灼热的空气里点了簇火, 钳在她身前的手臂倏忽收紧,谁也不放过谁。
电话一直到停歇的时间里, 她摇晃的视线中坠入一本书,是她睡前无意翻开的一页, 杜拉斯的《情人》,李星衍形容自己是“恶之花”的货色,她有一瞬间倒觉得他文雅了一些,但也只是一瞬间。
他将她从现实之海里抽离,从前她读不懂的情.欲都让他送了进来, 而今她再看《情人》,倒是明白了那一句:
“开始是痛苦的, 痛苦过后,转入沉迷, 她为之一变,渐渐被紧紧吸住, 慢慢地被抓紧,大海是无形的, 无可比拟的。”
她想, 自己好像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浴室的水流落下, 她被雨从外到里地浇透,李星衍把她放到靠背的椅子上,发丝顺着花洒落下的温热水线黏在泛粉的脖颈间,像一朵刚经历了暴风雨的睡莲,此刻乖顺地垂在木椅上,氤氲的水汽弥漫成雾,她是雾中的精灵。
“叮咚~”
忽然,房门外传来门铃声,姑娘蝶翼似的眼睫一颤,半跪在身前的男人起身,她指尖挣着最后一丝力道去抓他,“别去……”
她是怕让人发现李星衍在她屋里,两人湿成这样,一万个嘴巴都解释不清楚。
这时,门口是房东太太的声音:“言熙,回来了吗,阿姨做好了晚饭,你电话没接,再不吃要凉了。”
天气转秋,东西放一放就冷了,连赵言熙最近出门都衬衫披小西装,此刻听到房东太太的声音,心跳发了紧,浴室没关门,她抬手关停了花洒,朝外喊:“阿姨,我洗完澡就下去拿。”
说完,头顶轻落了声笑,赵言熙眼睫抬起,看到李星衍要开口,她忙抬手捂住他的嘴巴。
湿淋淋的指尖烫来热意,男人大掌撑在她身后的椅背上,“我妈今早跟你打探我,你怎么说的?”
赵言熙身上的白衬衫纽扣都被绷断了,此刻熨帖在雪白的肌肤上,竟有种说不上来的禁欲和破碎。
余下的,就只剩袜圈缚住的黑色丝袜,被撕得千疮百孔。
李星衍的目光从始至终没有从她身上挪开过,乖顺的女孩总是让人有负罪感,让贞洁者堕落,他从此甘愿当个千古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