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清安:“?”
祁然:“他太弱了。”
这妖兽就只长了一张脸,救回来,转头又会被抓走。
路清安不知道祁然哪根筋搭错了,又犯脾气了,明明最近两天,他这块冰融化了很多啊。
路清安耐心解释:“目前来说,只有救助他才能够帮你吃掉噩梦。”
祁然眸光微闪:“你救他,是为了我?”
路清安心虚地摸摸鼻子:“那是自然。”
祁然神色稍微缓和了些许,却还是冷声道:“不需要。”
当天半夜。
两道黑影潜入李宛儿的住处。
没有结契的妖兽一般都会被关在外面的笼子里,结契以后才会被收入特制的陶罐,随身携带。
因此,伯奇被关在李宛儿院子中央的大铁笼里。
路清安仔细探查了一番,发现李宛儿并不在房间里,这么晚了,她能去哪儿呢?
她走到伯奇的笼子前,“嗨,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伯奇抬起眼,冷然看着眼前这个陌生人。
路清安拿掉人.脸.面具,露出自己的本来面貌。
伯奇深潭一般的眼睛,终于有了些许变化,“是你。”但他仍然蜷缩在角落,身子一动未动。
“你怎么又被抓住了?”
伯奇惨然一笑,“就算离开了黑市,天下之大,九州悠悠,人间也没有我们妖族立足之地。凡人害怕我们,修士击杀我们,不是要我们的妖丹,就是要和我们结契。”
祁然凉凉开口:“那是因为你很弱。”
伯奇一双勾魂摄魄的眼睛,此刻迸溅出与之极不相称的滔滔杀意。
气氛一时间剑拔弩张。
路清安赶紧拉架:“现在不是伤感和吵架的时候,先离开这里再说。”
此时,门外闪进一道身影。
路清安心下一惊,电光火石之间,袭到那道黑影面前,挡住她的去路。
此人便是院子的主人,李宛儿。
路清安决定先下手为强,劈晕她再说。
李宛儿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路清安,捂住自己的嘴巴,差点大叫。
路清安抬手要打,只听李宛儿用颤抖的声音说:“我爹,掌门,被他自己吃了,被妖怪吃了……”
在场所有人、兽听着李宛儿断断续续、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心里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作者有话说:
祁然:我生气了,哼,快来哄我。
路清安:啊?你不是一直都这样的表现吗?
第44章 一颗怪头
路清安安慰道:“你别着急, 冷静一下。”
李宛儿捂着脸嚎啕大哭。
路清安双手握住李宛儿的双肩,“你要说清楚,我们才能帮你。”
李宛儿握紧双拳,泪水潸然, 惊惶万状地说:“我……我今天刚抓了一只伯奇。但是他不愿意成为我的契兽。所以我想, 趁着晚上的时候,溜进我爹的房里, 盗取‘驭妖盏’。”
路清安想:驭妖盏是玄翎宫的镇山之宝, 可以强行让妖兽结契, 看来这大小姐对伯奇还挺上心的。
“但当我来到他房间外时, 发现里面还掌着灯……我寻思着他还没睡,正准备离开,就听到里面有奇怪的声音,类似于妖兽低吼……我就偷偷往里面看了看……就看见……就看见有一只怪兽从我爹的肚子里面钻出头来。它满头都是眼睛和嘴巴,然后把我爹一口一口吃掉了……”
路清安光是想着那个场面,都浑身一颤, 密集恐惧症都要发作了。
她温言对李宛儿说:“镇静,李宛儿, 越是这个时候, 你越得镇静,你先去找门派里的各位长老。我和我哥先去你爹的房间看一看。”
路清安和祁然来到玄翎宫李翰的居所外,果然见到四下灯火尽熄, 唯有房间里一盏烛灯还亮着, 在窗边投下一道端坐着的男人身影。
路清安心生疑惑,明明之前李宛儿说李翰已经被怪物吃掉了, 那么坐在窗前的人是谁?
她打起十二分精神, 跟着祁然潜进房内。
房间里面装饰极为考究, 鎏金异兽纹铜炉里冒出缕缕浓重的檀香,中间立着一道宽大的山水刺绣屏风,阻隔了路清安的视线,只留到一道模糊的人影。
房内寂静无声,路清安屏住呼吸,往前走了几步,正欲再往前,被祁然伸手拦住。
路清安顺着他的目光方向看去,屏风下流出一道蜿蜒的血迹。
她的心“咚咚咚”地狂跳,跟在祁然身后。
绕过屏风的瞬间,路清安差点惊叫出声来。
那根本不是一个人,或者不是一个完整的人。
一颗鲜血淋漓的人头挂在一座烛台之上,头下面还披着一件血迹斑斑的道袍。
“吱呀……”
一个悠长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在安静的空气中异常突兀。
路清安心头猛然一跳。
一阵带着凉意的夜风,吹开窗户,轻轻吹动道袍。
道袍里面竟是空荡荡的,身体已不复存在,想必是被妖兽吃空了。
路清安看得有些发憷,悄悄抓住祁然的衣角,一步一步朝那颗头靠近。
突然,那颗头动了。
它朝路清安转过脸来。
头颅上的皮肉被利齿啃得细碎,血肉模糊,许多地方露出骨头,异常狰狞。
更恐怖的是,李翰残破脖颈之下,竟然冒出一颗毛绒绒的怪物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