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特殊性就让武格格很高兴了。
顾幺幺冲着她情真意切地笑了笑:“武姐姐从前多有照顾边姐姐,我心里一直感念着呢,到了姐姐这里便觉得格外亲切。若不是我还病着,怕把病气过给了姐姐,我真想多留下来和姐姐说说话,”
武格格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好妹妹,先回去歇着, 明天我去看你,放心!”
等到送到了院子门口,武格格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捏了捏顾幺幺的手:“妹妹,你确定只是风寒么?有没有让人仔细地看了?”
她目光在顾幺幺肚子上扫了扫,眉峰微挑,似是询问。
顾幺幺明白她的意思,轻声道:“确实只是风寒,没别的。”
武格格目光中透露出了一丝失望,又宽慰道:“不要紧,有的是机会。”
她想了想,让奴才们都退后了,才低声对顾幺幺道:“我瞧着耿氏常常往你身边走的近,你留心些——那是个心思重的。”
顾幺幺点了点头。
武格格眯着眼想了想,又很小声地嘱咐道:“侧福晋那里——你要记着:在这后院里,只要是有了孩子的主儿,就不可能彻底倒下。我知你……,但是千万别做傻事,否则你边姐姐在天上也会不安心。”
她握紧了顾幺幺的手:“好妹妹,你知道了么?”
顾幺幺没有立即回答,只是低头了一瞬,又抬头望了望天上的浮云。
她隐去了眼里涌上的泪意,深深吸了一口气,半晌才点了点头:“姐姐,我都记住啦!”
武格格点点头,看着她神色,倒是有些后悔刚才提起了边格格的事。
她心里多少有些不放心,转身便吩咐了奴才拿斗篷过来——她要亲自送顾幺幺回去花步阁。
……
傍晚时候,四阿哥从府外回来,来不及换衣服,第一件事情便是往花步阁过去了。
他心里还牵挂着顾氏的病情。
到了花步阁里,奴才们跪下来给他请安,四阿哥往屋里一瞧,就看见顾氏笑盈盈地站起来,身上穿的厚厚的夹棉袍子,脸颊上的红晕早就已经退散下去了。
她正在喝甜粥呢。
桌上另外还有几样素炒菜,看着清清淡淡的。
看着人能吃又能喝——四阿哥才算放了心,又过去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手掌下的肌肤温凉,没有发热的痕迹。
四阿哥让人便去再召府医来瞧瞧。
不多时,府医便过来了,跪下给四阿哥请安之后,给顾幺幺仔细地诊了脉,脸色一喜,过来便给四阿哥回禀说顾格格如今身子比从前好了不少。
这病好的也快,如今这情形已经不需要再担心什么了,只要继续再喝药,喝上几天巩固巩固就是了。
四阿哥挺高兴,格外让人赏了府医——那府医是替换了之前的老府医,刚刚入府来的,这时候得了主子爷的亲赏,大喜过望,便觉得脸上极其有光。
被小太监引着一路出去,府医都是红光满面的。
看过了顾氏这里的情况,四阿哥也算放心了。
他嘱咐了尔曼和黛兰几句,又俯身捏了捏顾幺幺的脸颊,这才转身出了花步阁,往福晋正院过去了。
今天的日子——是该过去陪正院嫡福晋用晚膳的。
……
正院里,福晋正在盯着库房礼单出神,面容严肃。
芝迷捧着一盏桂子茶站在旁边已经好半天了,也没敢出声,怕打扰了福晋的思绪。
康熙三十九年转瞬即到,紧接着的就是皇太后六旬万寿节,福晋手中的礼单上,条目密密麻麻。
虽然都是好东西,但是献进宫里去也就寻常了。
听外面报四爷过来了,福晋猛地回神,赶紧将礼单给放下,起身迎接了出去。
第163章 带顾氏
帘子被打起,四阿哥进来了,带了一身的寒气。
福晋高兴极了,迎过去伺候着他脱下了大氅,交给旁边的婢女们,又伺候着四阿哥到里间换了衣裳。
四阿哥看她手边的桌案上堆的密密麻麻的,瞅了一眼, 把皇太后大寿的事情给想起来了,于是问了几句。
福晋絮絮地就说了,最后忍不住头疼叹气:“大家伙儿都是挣足了心思献上去的,争奇斗艳,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的。妾身这里便是准备得再好, 只怕到了紫禁城里……”
四阿哥坐下来,听她絮絮叨叨,便打断道:“拿来。”
这意思自然是说将礼单拿来给他瞧瞧。
福晋赶紧就双手捧过去了, 又递上了笔墨。
四阿哥往椅子上微微歪了歪,对着灯火仔细地看了起来。
他在这儿看,福晋可没闲着,团团的围着椅子转了几圈,一会说要给四阿哥揉揉肩膀,一会儿要给四阿哥解开头发,一会儿又问四阿哥要不要现在提前先让奴才们送热水进来洗浴,先放松身子骨也好。
她一张嘴叽叽咕咕的讲个没停,四阿哥只觉得耳中嗡嗡闹。
他将礼单放下了:“好了,你也歇一歇。”
福晋这才闭了嘴,凑过去看礼单,就见单子上几样礼品,已经被圈着划去了。
她一边看着,一边在心里默默的盘算着——果然,这样一搭配, 倒是比方才显得不落俗套了许多。
福晋一抬头,欣然笑道:“爷……”
话音刚落, 她才看见四阿哥已经微微向后仰头,倚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