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完一组,其他人接着来,然而心电图,除了偶尔有一点蠕动波,再没有一点变化。
秦楚文:“肾上腺素1mg静推。”
几个人轮了一遍,心电监护还是没有变化,不得不进行电击除颤。
在没人注意的地方,患者女儿紧紧捂着嘴,一双眼睛里写满了彷徨无助。
人的血管有内层,中层,和外层,血液正常情况下,在血管里面流动,如果血管内层发生破裂,一部分血液进入到中层,形成血肿,血流流动时,这部分血液逐渐延伸剥离内层和中层,则会引起主动脉夹层。
由症状上来看,相当于把血管撕开,所以患者才会感觉到被撕开一样难以忍受的疼痛。
心脏疾病的黄金抢救时间为四分钟,而从患者心跳停止开始到四十分钟过去,依然还是没有起色,急诊科的医护接力一样的轮番按压抢救,都没有什么起色。
秦楚文来到患者女儿面前,手语说道:“他有很微弱的脉搏,但是一旦胸外按压停止,脉搏也会停止,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患者女儿此时已经完全哭不出来,只是唇不停地抖着,双腿也不听使唤,她挪动着到病床前看了眼这世上唯一一个亲人,又看了眼还在努力的医生,突然双手捂着嘴摇了摇头。
秦楚文叹了口气,心中莫名发堵,如果他当时坚持联系他,那这个患者,可以活的。
从入院到抢救失败宣布死亡,也就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医生们见惯了生死,虽然惋惜,但也没有办法,在医院,几乎每天都在上演着这样的事情。
安慰了患者女儿几句,秦楚文回到心外科,没多久又有急诊手术,下手术后,他独自一人坐在手术室的小餐厅里,面前的桌子上还放着一份饭。
苏木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发呆的样子,她坐在他对面,把手里拿着的饭盒,牛奶和燕麦片放到桌子上,问道:“有心事?”
秦楚文看向她放下的东西:“饿了?”
苏木点点头:“晚上就吃了两口,刚才下手术简直饿到腿软。”
秦楚文把自己的饭推给她:“吃这个,我正好不饿。”
苏木顿了下:“是出什么事了吗?”
秦楚文笑了笑:“我就不能是在想你?”
苏木:“……我是不是得给你的嘴缝上才行?”
秦楚文低头笑了下,然后帮她把餐盒打开:“吃吧,这家挺好吃的。”
苏木看了他一眼,然后用自己的勺子分了一点饭盒菜到自己的饭盒里,又去饮水机那边拿了两个纸杯把自己带来的牛奶分别倒了两杯。
“我吃一点就行了,晚上吃多了会胖。”她把另一半推给他,“浪费可耻,你不会这么可耻吧?”
秦楚文笑着看她:“怕我饿?”
本以为她又会怼他,没想到她竟然非常大方地说道:“对啊,怕你饿。”
秦楚文瞬间愣住,有点不敢相信地看着她。
苏木好笑:“干吗这么看我?我又不是木头,没有感情。”
“你”,秦楚文喉咙滚了滚,“你…你是认真的吗?”
苏木吃了口饭,满足地眯了眯眼睛。
“至于吗?我以前就说过吧,我不讨厌你,而且你这样的男人,很难让人拒绝。”
秦楚文憋闷一晚上的心脏此时突然重新活了过来,他忍不住笑了笑:“谭哲说得没错。”
苏木顿了下:“我劝你考虑清楚再说接下来的话。”
秦楚文拿起筷子给她夹了一块肉,说道:“你喜欢我却不接受我,我不得不想到谭哲说的那句话。”
他没明说,但苏木也知道他的意思,不就是那天师兄说她矫情嘛!
苏木瞪他:“你才矫情!谁说喜欢你就要接受你,谈恋爱和结婚还是两码事呢。”
“哦”秦楚文了然地点点头,“原来你已经想和我结婚了。”
苏木被他噎了一下,伸手拿走给他倒的牛奶:“你不许喝了。”
秦楚文挑眉:“你不会是做梦,梦到跟我结婚了吧?”
苏木手顿了一下,放下饭盒,突然笑道:“是啊,梦到了,怎么样?”
秦楚文轻笑:“那梦里都是什么情形?”
苏木也笑:“梦里你求我垂怜呢。”
秦楚文顿了下,突然起身绕过桌子坐到她身边,看着她,勾了勾唇:“那你垂怜了吗?”
苏木也看向他,轻笑一声,招手让他再近一点。
秦楚文就又近了一点,苏木倾身在他耳边说道:“梦里你三分钟。”
秦楚文:“……”
她又说:“处男嘛,我理解。”
秦楚文:“……”
他看向她,两人离得很近,她眼睛里的挑衅毫不掩饰地暴露在他眼里。
苏木觉得自己的气势应该还不错,从前她让着他,才让他占上风。
秦楚文看着她毫不认输的样子却是突然笑了出来,说道:“原来在你梦里,我们已经进行到那一步了吗?”
他一字一顿:“臭——流——氓。”
苏木:“……”
她一下捏住他的脸颊:“说谁臭流氓?”
秦楚文抓住她的手拿下来握住,笑着说道:“谁做梦谁是。”
“呵,说的你多高贵一样。”她哼了一声,“你没做过?”
苏木才不信他没做过那样的梦,成年人了,谁还没做过那样的梦?女人都不能幸免,更何况是容易冲动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