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H市的高铁上,苏木靠在秦楚文的肩上昏昏欲睡,秦楚文把她肩上的衣服拢了拢,苏木抬头看他,“你不困吗?要五个多小时呢。”
“我还好,你昨天一夜没睡,你睡会儿。”说着他就站起来把扶手推上去,“躺下睡一会儿。”
苏木看了看他的座位,伸手把他拉过来,“你赶紧坐下吧,都站一天了,弄太憔悴小心我爸认不出你。”
秦楚文坐下后就让她靠在他肩上,笑道:“认不出我难道还认不出你?”
“那可不一定。”苏木闭着眼睛轻笑道,“这么长时间没见,真有可能认不出来。”
“那怎么办?咱俩回去?”秦楚文故意问道。
“嘶,当我三岁小孩儿呢,成天逗我。”苏木坐直身体揉了下肩膀,“认不出咱——”
“广播寻医,七号车厢有旅客突发疾病,如果车上……”
秦楚文和苏木听到广播愣了下,下一秒就毫不犹豫地站起了来,这时有列车员从其他车厢过来,说道:“车上有医务工作者吗?七号车厢有患者突发疾病……”
秦楚文坐在外侧,比苏木快一步,他大步走到列车员身边:“我是医生,前边带路。”
苏木的困倦一扫而空,也赶紧出了座位跟了上去,问道:“患者现在情况怎么样?”
见真的有人站出来,列车员心里激动了一下,一边带路一边说道:“就突然倒地上了,呼吸困难,肢体抽搐。”
两人跟在列车员身后快速前往患者所在的车厢,而在他们身后,几十双眼睛此时都落在了两人身上。
秦楚文和苏木在九号车厢,患者在七号车厢,中间还隔着一个八号车厢,广播响起的时候,这边的旅客就已经知道有人突发疾病,大家都在担忧地张望时,突然有人跟在列车员的身后走了过去。
车上旅客在愣怔的同时又感觉到一种从心而发的激动,有人拿出了手机录像,有人悄悄跟了上去,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地方。
此时七号车厢里乱哄哄的,大家都不安的张望,出门在外,没人愿意遇到这样的事。
秦楚文和苏木刚进到车厢就听到了哭声,列车员在前面开路,两人赶紧过去。
此时过道上躺着一个年轻姑娘,她面色苍白,大口地喘着气,两只手勾成了奇怪的形状,一看这样的情形,苏木和秦楚文心里就大约有了判断。
两人立刻蹲下查看年轻姑娘的情况,秦楚文问道:“叫什么名字?”
年轻姑娘呼吸急促,哭着说道:“蒋宁。”
秦楚文:“平时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有没有心脏或者脑神经方面的疾病?”
蒋宁:“没有。”
患者意识清醒,秦楚文手指搭在她手腕上,眼睛看着手表,苏木则在一旁跟列车长要了体温枪,一边问道:“现在有什么感觉?”
蒋宁此时还在哭着,苏木量完体温,手握上了她的手,说道:“深呼吸,别紧张,慢慢呼吸。”
蒋宁深吸了口气,说道:“头晕,心慌,上不来气,我手也不好使了。”
此时秦楚文移开搭在蒋宁手腕上的手,看向苏木,“心率110。”
苏木:“体温37.5,有点发热。”
两人对视一眼,秦楚文看向乘务员,“有干净的纸袋吗?能罩住口鼻就行,或者是干净的塑料袋,口罩都行。”
“有”,列车员说完立刻就转身要去找,这时秦楚文身后的旅客把车上自带的纸质垃圾袋拿了过来,问道,“这个行吗?”
秦楚文回头看了一眼,“行。”
说着他接了过来撕开开口处,然后把纸袋撑开罩住蒋宁的口鼻,温声道:“现在深呼吸,慢慢地呼吸。”
蒋宁照做,苏木则一手握着她的手,一手在列车长拿过来的医药箱里找退烧贴。
“有退烧贴吗?冰的水如果有,拿来两瓶也行。”
只要是人不出事,列车长觉得现在就是让他跳车去给买都行。
他立刻帮着找出了退烧贴,另外又有人去餐车拿凉过的水。
退烧贴贴在额头上,苏木看向秦楚文,此时他正在引导着蒋宁呼吸。
几个呼吸下来,蒋宁的状况明显好转,此时列车员也拿了冰镇过的矿泉水来。
苏木拿了两瓶放到她小腿下,又拿了一个帮她敷着手腕,然后问道:“有没有感觉好点?”
口鼻上还罩着纸袋的蒋宁抬了一下头嗯了一声。
秦楚文拿着纸袋又坚持了一会儿,等她情况稳定才把纸袋拿开,这时旁边有人忍不住问道:“没事了?”
“暂时没事了”,秦楚文说着看向列车长,“下站还有多长时间?”
列车长:“已经联系了临时停靠站,还有十五分钟就能到。”
秦楚文看向蒋宁:“你这是过度换气综合症,不及时治疗可能会休克,这站你就下车,去医院检查一下。”
秦楚文刚说完,蒋宁就激动地说道:“我不能下车,我还得回家。”
说着她又开始变得激动,说道:“我要回家。”
她的样子看的周围的人一愣,立刻就有旅客劝道:“姑娘,你是遇到什么事儿了?就算天大的事,你也不能不顾自己啊,要不然你回家不也是添乱吗?”
这话说得直接,但却是好心,蒋宁就是一直哭也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