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狗屁的富二代,谭哲是万不可能让许雯茵回家受那一家人摆布的,但他也是真的重新考虑了一下两个人的关系。
虽说心梗恢复得好,活到七八十没问题,但他的工作强度就预示着他复发的概率很大,那与其以后害了许雯茵,还不如现在就放手,免得她被他拖累。
苏木被许雯茵找去当了一回说客,但什么用都没有,谭哲似乎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就是要跟许雯茵分手,直接气得许雯茵大骂他渣男。
苏木可以理解谭哲的做法,甚至如果是她,她可能也会这么做,但站在许雯茵的角度看,这种一厢情愿的为了你好,难免有些伤人,甚至有些不尊重人。
感情是两个人的事,结束还是开始,都不应该由一个人说了算。
苏木到心内科的时候,那边走廊里也热闹得很,到处都是吃完饭出来活动的患者和家属。
谭哲住在单人病房,她走到拐角处一拐就到了谭哲的病房前,见门没锁,她敲了敲,结果半天也没人应,她担心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就直接推了门进去。
她刚进来,就听见里面扑通一声,谭哲倏地大喊一声,“谁!”
苏木脚步停住,看了眼在地上爬起来的许雯茵,嘴角抽了抽,猛地闭上眼睛,咬牙道:“下次能不能锁门!”
许雯茵轻咳一声,“那啥,你误会了,你师兄长了个痘,我帮他挤挤。”
“长痘不能乱挤”,苏木说了一句就转身,“我什么都没看见,走了!”
苏木话还没说完,人就已经到了外面。
病房门被关上,许雯茵叹了口气,转身瞪着谭哲,“你就作吧,这回好了,丢人丢大发了。”
谭哲梗着脖子看向她,“我没作,别以为你对我使点儿美人计我就能改变想法。”
“行,你行。”许雯茵来回看了看房间,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什么趁手的东西,她指着谭哲说道,“我看你就是和我爸妈他们一样重男轻女,你是不是想让他们把我卖了你好拿分红?你真行啊谭哲,枉我当你是个好人,结果你就这么对我的,你等着,我找根儿绳,咱俩一起吊死算了,你也不用再担心什么复发了,现在我就勒死你!”
说着她又在病房里转了一圈,实在找不到绳子,她目光落在装水果的塑料袋上,大步过去把水果倒出来,把塑料袋三下两下拧成一根绳。
谭哲被她吓了一跳,急急忙忙下床过去抱住她,“媳妇儿你别吓我,咱有事儿好好说不行吗?”
“没什么说的”,许雯茵擦了下眼泪,“反正早晚是个死,与其被父母逼死,不如我自己死,顺便还能拉上你在下面给我当个苦力。”
谭哲:“……”都死了也不忘了奴役他。
许雯茵一哭,谭哲直接麻了,他赶紧把人拉到床边来哄,见实在哄不好,他就一手捂着胸口,说道:“胸口疼。”
说着还让她摸,许雯茵手搭在他胸前不敢用力,嘴上却毫不留情,“那正好,死了就不疼了,来吧,用这个凑合一下,你先死,我随后就去。”
她的眼神太过认真,谭哲猛然发现,她的眼睛已经很久没笑过了,曾经,她是一个嘴角还没翘起,眼睛就先泄露笑意的人。
谭哲瞬间感觉喉咙发堵,倾身抱紧她,沉声道:“雯雯,我不敢赌。”
许雯茵吸了吸鼻子,下巴搭在他肩上,眼睛看着天花板,说道:“我原本是想一辈子单身的,但是你非要拉我一起,你不能不负责任,没了你我怎么办啊,我好不容易才有了家。”
谭哲抱着她的手臂更加用力,声音有点抖地说道:“对不起,是我的错。”
许雯茵笑了下,眼角有泪落下,她说道:“你亲我一下,我就原谅你。”
谭哲放开她,先是亲了亲她的眼睛,最后才含住她的唇。
“对不起”,他说道。
许雯茵手臂环上他的脖子,躲开他的亲吻,笑道:“这次就原谅你了。”
病房门口,谭哲父母悄悄关上了门,确定没惊动里面的人,老两口走到另一处,谭哲母亲擦了擦眼角,“臭小子还挺有福气。”
谭哲父亲也说道:“他是傻人有傻福。”
老两口对视一眼,谭哲母亲突然说道:“咱家也挺有福气。”
谭哲父亲笑着点点头,“确实是。”
谭哲和许雯茵这边的情况苏木还不知道,但以她对这俩人的了解不需要怎么想,就知道这俩人散不了,回了科室她就没空再想谭哲他们的事,这边刚和宋原交完班,她就立刻投入到工作当中。
急诊科抢救室里,一个身上插着钢筋的中年男人表情痛苦的躺在病床上,一根布满铁锈的钢筋自他右臀部插入到右肩穿出,急诊CT提示他右臀及盆腔右侧,腹腔,肝脏,右肺,右侧前胸壁、有长条状钢筋影存留,相应的器官、组织贯穿伤,右侧气胸。
急诊科在对患者进行紧急救治的同时,第一时间就请了多学科联合会诊,苏木与其他科室值班医生、住院总一样,用最快的速度赶到急诊。
在看到患者情况的时候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立刻就通知上级医生赶来医院。
普外科、泌尿外科、胸外科、骨科、麻醉科等科室专家在接到通知后急急忙忙从家里赶到医院对患者的情况再次进行评估,确认情况危及后患者立即被送进了手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