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至今其实都无法定义他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与别人交谈时,他是清冷疏离的彬彬君子,在手术台上时,他是认真专注让人信服的外科医生,与她调情时,又像个经验丰富的情场老手,这每一种都是他,又好像不是他,与她最开始注意到他时可谓天差地别。
苏木翻了个身拿起旁边的枕头揉搓一顿,有些男人真烦人,别人有两副面孔就够可以的了,他偏偏有三副面孔甚至更多!
另一边,秦楚文回家的途中接到了樊涛的邀约,苏木不在,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美其名曰,有家室了,不方便在外面待太晚。
一句无语不足以概括樊涛的心情,他直接杀到秦楚文家,就想看看他藏在家里的人到底长什么样。
樊涛一进来,就问道:“人呢?”
秦楚文:“回家了。”
“那你不早说?我还带了礼物来。”说着樊涛把手里拎着的甜品塞给他,“放冰箱里,明天拿给我嫂子。”
秦楚文接过,说道:“你嫂子不爱吃这种。”
“呵”,樊涛好笑地看向他,“盯这么紧?我给买个吃得都不行?”
秦楚文挑眉,“你选这个太甜了,她吃了嗓子会不舒服,下次记得买这家对面那家,她喜欢那家的慕斯蛋糕。”
樊涛:“……”
樊涛嘴角抽了抽,稀奇地看着他,“是谁说智者不坠爱河的?”
“总之不是我”,秦楚文去厨房放东西,“喝什么?”
“随便”,樊涛说了一声就打量了一下大变样的客厅,从前秦楚文这里就跟个样板间似的,干净,但是没什么人气,冷冰冰的让人来一次就不想再来了,如今不仅沙发附近铺上了地毯,连吊椅都置办上了,阳台上甚至还晾着明显是女人穿的衣服。
“啧啧”,樊涛接过秦楚文拿过来的水杯,“你这是过上日子了?是谁?是我爸说的那个救你一命的姑娘不?”
提到救他一命,秦楚文忍不住笑道,“是她。”
“那你这是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了?”樊涛一双眼睛里都是八卦,“听我爸说那姑娘好像挺厉害?以后打架你能打过她吗?”
“我们不会打架。”秦楚文坐在沙发另一头,“怎么突然过来了?”
樊涛嘿嘿笑了声,“这不来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收了你这尊大佛吗,哪想到人竟然不在,什么时候你把人带出来一起吃个饭认识认识?”
“过一段时间吧,最近比较忙。”秦楚文说道。
两个大男人在家,秦楚文又不是个多话的性格,聊天理所当然地难以进行,但樊涛和他从小认识,早就习惯了他这副死样子。
两人聊了一会儿,他突然说道:“最近徐从雪找我了,想让我帮她跟我爸走走关系,你说这女人怎么好意思,她当初做的那些事我都不好意思说她,她还有脸找我托关系,他们现在干医疗器械得这么难了吗?我爸要是能听我的,还能因为我不学医的事一见到我就没好脸色?”
徐从雪的名字秦楚文很久没听到了,如今樊涛突然提起,他甚至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这个人,他说道:“当初的事情我也有责任。”
“你什么责任?”樊涛冷笑一声,“当初你跟她说过要出国吧?她自己一开始不也同意?那后来为什么又反悔?还找了那么个矮矬的玩意儿给你戴绿帽。”
“是误会”秦楚文无奈的解释,“只是演戏,那件事是假的。”
“你说是演戏,别人信吗?忘了别人嘲笑你的时候了?”一提这件事,樊涛比自己被戴了绿帽子还难受,“这女的纯纯有病!”
秦楚文好笑地看他一眼。
其实也不怪樊涛生气,当时为了刺激他,徐从雪当时第一个人选就是樊涛,女朋友和好兄弟意思搞在一起,她不信他在国外还能待得住,可惜樊涛当时察觉到不对劲后跑得比猴子都快,这才又有了别人。
当年秦楚文答应和徐从雪在一起前就说过自己以后会出国,徐从雪当时应该是真的很喜欢秦楚文,觉得出国就出国,反正她以后也会出国,大不了就一起去好了,直到她到医院实习,因为一场医闹而放弃学医,两个感情本就不是多深的人终于出现问题。
徐从雪被那场医闹吓破了胆,急诊科的一位医生在她眼前被人割喉,人当场就没了,直接让她对学医产生了怀疑,她自己不想再当医生,甚至对于秦楚文坚定地继续选择学医她也不是很能接受,更不用说他还要出国了。
那段时间两个人之间除了争吵还是争吵,在秦楚文出国后,徐从雪甚至想到了找人演戏,做出她和别人亲密的样子,为的就是逼秦楚文回国。
秦楚文也确实回国了,但不是因为她和别人的那场戏,他是回来劝她去看心理医生的,结果可想而知,就跟苏木之前相亲时遇到的情况一样,徐从雪泼了他一杯咖啡,两个人彻底分手。
对于徐从雪当时做的事情,秦楚文说不介意是不可能的,但他知道对方在那次医闹之后状态一直不好,有一些过激行为也可以理解。
但可以理解不代表他能认同,从两个人因为继续学医这件事而产生分歧的时候,结局就已经注定,他们两个理念不同,不可能走到最后。
秦楚文分手后再出国就再没见过徐从雪,逐渐也忘了这个人,直到她上次找到他,他才恍然记起原来还有这样一个人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