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主任那边又联系了几个爱心基金,但大家的说辞基本都差不多,需要筹款的人很多,齐阳家并不是最迫切的那个,所以能通过审核的概率不大。
这边,秦楚文刚下手术就被护士长叫住,心外科一病区护士长是个连主任都敢呛声的人,她突然叫他,秦楚文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而事实确实如此。
“秦医生,你怎么和22床患者沟通的?”
秦楚文顿了下,“是出什么事了吗?”
护士长叹气,“人跑了。”
22床,是之前车祸心脏破裂的患者,昨天刚达到出院条件。
秦楚文:“……你确定是跑了吗?”
护士长无奈道:“确定,一上午都没看到人,我们找了半天发现他的东西都不见了,去查了监控,人背着包走的。”
秦楚文看了眼22床所在的病房,他那包还是他们帮忙找了警察在他被撞坏的车上拿来的。
人跑了,十万块钱的费用还一分没交。
秦楚文手叉着腰,低头想了下,“先报警吧,没准儿过两天就回来了。”
护士长:“已经报警了。”
秦楚文点点头,看向护士长,护士长犹豫了下,最后还是说道:“算了,说你也没用,你也控制不住他的腿。”
护士长说完就转身走了,秦楚文深深叹气,这都什么事儿啊。
“秦医生,不忙了?”
秦楚文这儿正头疼呢,突然就有人乐呵呵地跟他说话。
他回头看过去,是十七床家属。
他笑了笑,“对,刚忙完。”
“那正好”,十七床家属眼睛一亮,“我们一会儿吃饭,秦医生一起吃点?”
秦楚文笑着拒绝,“不了,学生帮忙订饭了。”
十七床家属还在热情邀请,别的病人家属听见也开始邀请他,他连连推拒回了办公室。
到办公室没几分钟,十七床家属就来敲门,手上还拎着两个大袋子,里面都是餐盒。
还不等办公室里的人说话,十七床家属就说道:“我们明天出院,感谢这些天大家的照顾,我自己包了点儿饺子,大家一起吃。”
办公室里的人赶忙推辞,十七床家属则放下就跑,“自己家做的,可干净了,快趁热吃吧。”
看着十七床家属飞快窜出去的身影,秦楚文忍不住感慨,要是所有患者和家属都这么通情达理多好,其实也不用送什么东西,大家就只要和平共处就行了。
有患者没交费跑了,作为主治医生,秦楚文当然要给个说法,中午吃完饭,先是和来调查的警察说了下情况,下午下了手术院方又找到他了解情况,免不了又要被说一顿,并且还面临着患者如果一直不交费就要从他工资里扣的情况。
今天早上他还春风得意神清气爽,结果才过半天,就已经一脑门子的官司,就算他再怎么冷静,也忍不住心烦。
麻醉科,苏木刚把病人送回病房就被杨娜拦住了。
杨娜脸上没什么表情,说道:“我离婚了。”
苏木愣了下,迟疑道:“恭喜?”
杨娜没想到她会说这样的话,她先是皱了皱眉,随后忍不住自嘲道:“原来就连你也觉得我应该离婚。”
“你可别瞎说,我可没有觉得你该离婚。”苏木才不掺和她的事,“我对你的事不感兴趣。”
“呵”杨娜忍不住冷笑一声,“那你对谁的事情感兴趣?秦楚文吗?”
苏木诧异地看着她,“怎么?你是为秦楚文离婚的?”
杨娜皱眉,“你胡说什么,我跟秦楚文都没说过几句话。”
“那你管我是不是对秦楚文的事情感兴趣呢。”苏木扯了扯唇,“幸好你不是因为秦楚文离婚,要不然他真是天降一口黑锅。”
“你以为谁都对秦楚文有意思?”杨娜不忿地反问道。
“我没这样说啊”,苏木无语,“是你先提他的好不好。”
杨娜目光探究地看着苏木,她企图在她脸上看出点不如意,可惜她失败了,苏木的脸上不仅没有不如意,今天的脸色竟然也比前几天更好。
“我并不关心秦楚文,我只是想提醒你,男人的甜言蜜语是有保质期的,一旦过了保质期,曾经的甜言蜜语就会变成毒药,让你想想就会心脏刺痛。”
苏木换了个姿势抱着手臂靠在墙上,“你到底要说什么?能不能简单点,不要随随便便就升华搞文艺,我忙得很,没时间做阅读理解。”
杨娜脸色冷了下来,“我今天跟你说这些,是看在我们曾经关系还不错的份上给你些忠告,秦楚文确实是比一些男人优秀,但他并不是最优秀的,即使最优秀的男人,也不过就是一个男人而已,而男人,除了剥削女人,什么都不会。”
苏木皱了皱眉站直身体,说道:“你有病吧?你过得不好别人就也要过得不好?你和你老公有矛盾不相信男人,别人就要跟你一样?你当你是谁啊?武则天?”
“神经病”,苏木后悔跟她在这浪费时间了,这人这段时间简直就是脑子进水了。
麻醉科很少直接接触患者,所以医患纠纷并不多,如果有矛盾,更多的是医生和医生之间,医生和护士之间。
苏木和杨娜之间的关系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尤其杨娜在经历了婚变后,苏木这个热恋中,每天沉浸在甜蜜里的人就更加让她看不上眼,她本想善意地提醒几句,没想到苏木竟然完全不领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