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能控制一切,一切都在他掌握中,只是这如意算盘碎了一地。
“我...我”
我还有些话没和她说呢。
我还有些事没和她一起做。
钟晏想一件件地和柳虹掰扯了细说,但他又明白似乎说了也没有什么用。
他找不到她。
就这一点就够让他怀疑自己的。
柳虹有些累了,打算快速快决回去休息。
“钟晏,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既然柳瑟不想见你,她也一定想得到你会来这里找她。她不在我这,你别在这等了。你的出现已经对我造成影响。请你快走吧。”
她停顿许久也没等到钟晏的回应,在心底翻了个白眼,便踢踏着拖鞋径自往回走。
钟晏守在楼下许久,最近也没好好吃饭,身形有些消瘦,晚风吹过,竟有些冷了。
那晚过后,钟晏还是像往常一样守在楼下。只是有了柳虹的警告,他也没有明目张胆地停在楼下,经常把车子停在另一条街上,然后徒步走过来。
他经常能看到柳虹下班一手带着君君,一手拎着菜回家,柳卫青偶尔来几趟,也多半是为了照顾君君。
柳家人见到了钟晏就像是躲瘟疫似的躲着他。
他没再见过柳瑟的身影。
赵平阳那边也毫无消息。
柳瑟似乎真的人间蒸发了一样。
一旦这样的念头在脑海中疯长,钟晏遍控制不住的心痛起来,有时候在车上他甚至需要深呼吸。
或许是那天晚上她早就离开了南桥市,就像柳虹说的那样。
如此这般,钟晏又开始无比嫌弃起自己来,他几乎可以肯定他没有把握在全国甚至全世界找到柳瑟。
他眯着眼睛看向柳虹的那间房子,再过一会儿,那盏黄灯就要灭了。
钟晏想他可真没用。
第28章 火葬场第四天
下午五点, 赵平阳惯例打来电话。
“我们已经查了各大酒店的入住名单,都没有太太的名字。”
南桥市各大酒店基本都有FGO集团入资控股,不可能存在故意隐瞒不报的情况。
如果这么多天还是一点消息也没有, 只能是柳瑟根本就没有入住本市的酒店。
想来钟晏也考虑到了这一点,赵平阳说完后电话那头是无尽的沉默。
这段时间钟晏亲自盯着柳虹家里, 集团里的很多需要他过目的项目基本中断,各部门经理不敢打电话给钟晏,平阳的手机就没停过。
他顶着压力推断:“太太会不会已经离开南桥市了……”
如果她已经不在这里,那他们继续盯梢已经毫无意义, 而且全国这么大, 去哪里找这么一个人呢。
“....还有公司的业务....”
钟晏左手修长手指间粘着香烟,白色的烟雾袅袅而上。
他坐在车里, 形容憔悴, 抬眼看见柳虹拉着君君回来。怀里还抱着一大袋东西, 有菜, 面包, 零食。
君君今天扎了羊角辫, 她的头发有些短,走起路来一翘一翘的。
小孩子不像大人忧心忡忡, 她拎着两瓶雪碧开开心心的冲在前面。
钟晏刚按下车门想要下去帮她拿东西, 但一想到那天晚上柳虹和他说的。
他已经打扰她们的生活。
钟晏便忍住了,眼睁睁看着柳虹上楼。
他对着电话开口,声音难言干哑:“知道了,酒店车站继续让人跟着, 还有, 找人替我守着柳虹家。”
就像赵平阳说的,柳瑟可能已经不在南桥市了, 但钟晏一贯不会放过任何可能。
***
回去的路上,钟晏抿着唇开车,不知道在想什么。
漆黑色的车子在高速上疾驰。
之后一个转弯下了高速,停在路边。他开到了南桥市的湖畔。
钟晏考虑再三还是拨下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通,传来喝醉酒后被人轻扰好梦的不耐烦的声音。
“有话就说。”
钟晏脑海里闪过纸醉金迷后的活色生香。
他斟酌许久,开口:“叶翡,有件事要你帮忙。”
听到钟晏饶有其事的喊他名字,对方忽然清醒,然后咯咯地笑起来:“你小子最近几天不正常,看来真被老陈说对了,媳妇儿跑了。”
“看在你第一次开口求我的份上,这个忙怎么也得帮。就是没料到会是这样的事。”
被人不留情面地说中心事,钟晏面上不太自然,清了清嗓子。
好在叶翡愿意帮他这个忙。
钟晏这几天睡得很少,往往刚躺下眯着眼睛睡了两小时,内心的焦灼又唤醒了睡眠细胞。
他躺在床上,大脑从未有过的清醒。他不愿躺在床上坐以待毙。
钟晏先去了公司处理事务,事情一多他忙得团团转,这样反而让他好受不少,至少不会胡思乱想。
只是苦了各位员工,老板干活积极,他们这些当下属的自然不好懈怠。
下午,今夏商城的经理带着钟晏进行一季度一次的巡视。
这个季度的业绩比同期下滑了不少,经理走在前面战战兢兢地汇报情况,偶尔回头看一眼,钟晏抿唇不说话也不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