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朋友:【我打算今年考教资,当语文老师吧。】
江成敏:【现在经济不景气,当老师好啊!你可比我强多了,我连一点想法也没有。】
江成敏:【嗐,忽然好羡慕周发言人,要是我也能当外交官就好了。】
好朋友:【你是说周攒,热搜上那个?】
江成敏:【嗯。】
手机的电量到了极限,忽然黑屏。江成敏不得已走去墙角给手机充电,从书包里拿出电脑,反正等会儿还要赶论文。
电脑端的微信刚连上,好朋友的信息急不可耐地跳出来。
【你也一定可以的,还来得及,你去网上找找,有什么途径进去。要是真进了外交部,我还能去京城找你玩。】
江成敏只是一所普通一本院校的外语系学生,早在几个月之前,她就焦虑过找工作。
大概外交部在每个外语系学生中都很神圣,江成敏也不例外,大一的时候,她就偷偷搜索过进外交部的方法,但摆在她面前的只有国考这条路。
国考可真就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一生也就一次机会,江成敏觉得以自己的实力只能做炮灰。
她也没觉得好朋友的话是敷衍,而且,好朋友为了激励她,给她找了许多关于周攒演讲的视频。
好朋友:【多看看这些,说不定对你有用,我相信你!】
江成敏窃喜得弯了弯唇角,不管什么时候,有朋友的支持总是令人振奋。
回家之前,江成敏喝了不少饮料,忽然内急。她来不及回复消息,就跑去了卫生间。
等她出来的时候,她妈已经回来了,正弯着腰看她电脑上的视频。江成敏轻声喊人。
江成敏有时候觉得她妈妈很漂亮,到了40来岁的年纪,即使胖了不少,但也风韵犹存,不难看出她年轻时候的模样。
而她很不幸地竟然一点也没有遗传到她妈的美貌,反而和那个男人八成像,眉毛很浓,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很凶。
陈灵灿咕哝一声,关了视频,坐她在凳子上,指了指从外面买回来的饭菜,让江成敏盛到餐盘里,就算是两人中秋节的晚饭了。
随后一直发着呆,灵魂出窍。
傍晚各家各户的饭菜香飘进屋子里,衬得家里寡淡无味。
江成敏和她妈妈没什么话说,重新把饭菜端上桌后,她又拿起手机,一边吃饭,一边刷好朋友发给她的视频。
听着周攒的法语演讲,以及网友的弹幕,江成敏笑出了声。
谁料陈灵灿恼怒得大骂:“吃饭的时候看视频像话嘛?别人要是知道了肯定说你没家教。”
本来就没什么家教。
江成敏忿忿地在心里骂了一句,也不知道陈灵灿吃了什么枪药,说话这么冲。她不想在中秋这样的日子吵架,江成敏还算听话地关了视频。
陈灵灿夹了块肉,多少有些欣慰,她硬邦邦地关怀道:“我记得你快要毕业了吧?想好是工作,读研还是留学?”
江成敏说:“我不知道,还没想清楚。”
“这些关乎到你的人生大事,怎么会还没想清楚?大学里找男朋友了么?妈告诉你,千万不要读书读傻了,大学里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就是找对象,要是真找了个金龟婿,你后半辈子就享福了。”
江成敏真是厌烦她母亲这样的调调,她的人生自己过得乱七八糟,周旋在男人身边就是她的事业,以前也没怎么管过她的学业,现在又凭什么管她,对她指手画脚。
听了真是让人心烦,心里窝火。
江成敏不明白,为什么大家不能装聋作哑,相安无事地吃顿中秋团圆饭呢?
她皱起眉,不悦地说:“不用你操心,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你是我女儿,我怎么就不能管你?”江成敏杠起来,但一想到接下来的事情,她的语气委婉了些,“不用我操心最好不过。”
她偷偷看了女儿一眼,用比平时快的语速说:“不用担心家里没钱,给你留学的钱还是有的。今天中秋节,等会儿吃完饭,给你爸打个电话问候一声,顺便和他谈谈留学的事......”
陈灵灿垂头看着碗里的菜,根本没有注意到身旁的江成敏握紧的拳头,她顿了一下继续说:“你去说,你爸肯定愿意给你钱。”
“爸爸爸的,我才没有这种做了牢的爸爸,他也从来没有认过我。而且他给我钱干嘛?是让我去要钱再给你?这些年你利用我向他也要了不少钱,还没有够么?你都没有羞耻心么?”
类似于这样的话,陈灵灿这一路走来听人讲了不少,她都一笑置之,笑这些人蠢,但这话从江成敏嘴里说出来犹如最锋利的毒箭,一下子穿透了心。
她重重地拍下筷子,嘲讽地说:“我要是有羞耻心,你住得了这样的大房子?”
“我就是因为一想到你是怎么拿到这套房子,才觉得住在这里很恶心。你都不知道从小到大我收到的目光,别人在背地里又是怎么笑话我。”江成敏不依不饶地回敬过去。
在她很小的时候,江成敏就被陈灵灿丢给外婆养。外婆是个老实本分的乡下人,学历也不高,嘴巴笨,不会说什么话。
但乡下人中也不乏嘴巴贱的,经常在江成敏面前阴阳怪气地问:“成敏啊,你那个有钱的爸爸什么时候带你去京城住大房子?你妈妈天津的那套房子是不是拿你和你爸爸换的?他们是不是都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