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一谈到未来的规划，周攒全身上下都散发着神圣的光芒，眼睛明亮得像是初生的孩童，郁孟平好奇她自己知不知道。
他当初就是被这样的光芒所惑。
他忽然觉得自己让周攒在家里养胎倒有点限制她了。
有些人是该在夜空里燃烧，闪烁璀璨的。
“你觉得这样好不好？”周攒见他发愣，询问。
郁孟平垂下眼睫，低头说：“好，都听你的。”
“对了，刚才你想说什么？”
郁孟平轻轻一笑，吻了吻她的唇瓣：“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怎么保护你，好让你尽情做自己想做的事。”
两人的额头相抵，周攒用力抱住他，鼻尖蹭了蹭他的侧脸。
这是她在几十年以后想起来，还是觉得很温馨的场面。
她真是感谢命运，让他们彼此相遇。
*
周攒怀孕以前都是郁孟平开车送周攒去外交部上班，有时候他在公司加班晚，周攒下班早就会自己打车先回去。
不愿让老宋来接。
怀孕之后，郁孟平变本加厉，不管周攒几点下班，都是他去接。要是公司有事，都会把周攒送回家再回去。
因此开会开到一半，经常让助理先帮他听着，事后再汇报给他也是常有的事。
他的合伙人程寄一个电话打来质问：“老郁，你觉得自己过分嘛？”
听着程寄冷彻如冰的声音，郁孟平才不管他，把手机开扩音放在台子上，继续给周攒看晚上吃的营养餐成分。
“你老婆要是怀孕了，你觉得会过分嘛？”话说到一半，郁孟平像是想起什么，抬起头说，“哦，对了，我忘了你性/冷淡。”
一下秒，对方就挂了电话。
郁孟平一点也不觉得愧疚，反而挺自豪！
周攒怀孕后，郁孟平觉得也不是全无好处的。至少周攒丰腴不少，摸起来的手感和以前比可以说是质的提升。
以前周攒爱漂亮，经常和聂青浓她们相约去健身房运动，虽然穿衣服好看，但实在是有些瘦。
现在的体重是正正好。
只是摸能摸，揉也能揉，就是什么也干不了，苦的还是他。
而且他发现周攒也越来越依赖他。
那回他不得已要去广东出差，上下班的事情全都交由老宋，周攒不太乐意，说是自己也会开车。
一说起开车这回事，郁孟平就不自觉地想起几年前周攒出车祸，得知消息的那一刻，是他有生以来最没主意的时候。
经历过那一回，郁孟平就不让她单独开车了。
想到这些往事，正在打领结的手一顿，以为她是手痒了：“如果你想开，等我回来。”
周攒不置可否，走过来拿走他手中的领带，郁孟平微微弯腰，方便她操作。
只是周攒看起来情绪不高。
“怎么了？这就不高兴了？”
周攒摇摇头，过了好久才说：“我等你。”
打完领结后，脑袋依上去，很是眷念。
郁孟平那时候还未品出其中意思，只是微怔。
到了广东已经是下午，在助理的安排下，郁孟平出席了当地子公司的年终总结汇报，顺便见了几个公司代表，一起吃了饭。
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0点半。
走出饭店，就有助理把手机递给他：“是太太的电话。”
郁孟平微微诧异，之前他出差的频率也不低，但从来没有哪回是周攒给他打电话的。
为此，他还和周攒闹过一点点的小矛盾，觉得周攒一点也不想他。
郁孟平让助理先回酒店，他打完电话再自己打车过去。
一接起电话，周攒不满的声音就落入耳里：“怎么这么久？”
郁孟平随便找了条僻静的小路，边走边打电话：“刚才在吃饭。你呢，今天干了点什么？”
于是，周攒详细地讲解了郁孟平早上离开后，自己所干的事情。
先是老宋送她去上班，之后就开始投入到工作中，翻译都还没写完，就被人喊去办公室开会，直到离中午饭还有二十分钟的时候才结束。
大概是脑细胞耗费巨大，周攒肚子就饿了，怀孕以来，她总是觉得饿，但为了控制体重，她吃了个苹果，和一些葡萄......
“幸好红姨送饭送早了，不然我肯定忍不住想要再吃点樱桃。”
都是一些日常琐碎的小事，郁孟平慢慢听着，嘴角上的笑容却从没下来过。
周攒说了很多，中途还喝了点水，他能听到那头的动静，没一点细碎声都让他很安心。
两人说了很长的时间，直到话题都聊完，两人都有点依依不舍。
郁孟平后知后觉，这才想起周攒早上给他系领带时候的心情。
彼此静默，唯有各自的呼吸声。
周攒感受着肚子里微妙的生命，躺在被子里竟有点眼热。
“我想你，郁孟平。”她说。
郁孟平心头擂鼓，像是有声音在叫嚣。
他低着头，看着满地的亮光，猛抬头，却见那一轮黄澄澄的圆月挂在高塔之上。
在不远处的京城，有他的妻子和未出生的孩子在等他。
郁孟平嘴角噙着笑，果断地说：“好。”
他的广东之行是七天，为了早点回去，生生缩短了三天半，推掉了一切酒局饭局，实在不行的都让随行的副总去接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