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我还不往这边来呢!”
“周攒,你看他们?”聂青浓拉过周攒挡住自己,让她评理。
原本安静的静园一下子热闹起来,有了人烟气。
以前周攒还和郁孟平抱怨这房子什么都好,就是太大了,显得空荡荡。
郁孟平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笑着摇摇头:“你们哪里是来给我帮忙的,我看简直是来添堵。”
一堆人在那帮忙,唯独郁孟平坐在旁边的独椅看新闻,时不时放下手机看他们忙活。
耿宪看不下去,和周攒告状:“不是吧,周攒,新郎本人不来帮忙?就做个监工?”
郁孟平不反驳,笑吟吟地看着周攒。
周攒低着头露出修长的洁白的脖颈,斟酌着说:“昨天他的手不小心割伤了,这里东西乱,我怕他伤口感染。”
“割破了?”其他几个人都不知道这回事,纷纷转过去看。
齐硕和聂青浓因为统一的行径,觉得尴尬,相视一眼,又各自沉默。
唯有耿宪凑过脑袋要去瞧:“给我看看,伤得重不重?咱们攒攒是怎么给二哥包扎伤口的?”
周攒和郁孟平第一年住在静园的时候,聂青浓去看他们,那时候周攒只破了点皮,郁孟平那大惊小怪的呵护样,简直让聂青浓翻尽白眼。
之后,她经常拿这件事揶揄这两人,搞得圈子里也人尽皆知,笑称还是郁孟平疼老婆。
然而等耿宪瞧见郁孟平手上那伤口的时候,这才发现周攒宠起郁孟平来,也无之不过及嘛。
“哟,不是我说。我那天去钓鱼,钓上来的那条鱼的口子都比我二哥的伤口大吧?”耿宪皱着眉撇撇嘴说。
咿~还真是对你侬我侬的臭情侣!
秀恩爱给谁看呐?是怕别人都看不出来你们是一对是吧!
聂青浓目光瞪向周攒,周攒被看得不好意思,“我去看看红姨的绿豆粥熬好了没有。”
连忙跑到厨房,不敢继续待在这里。
郁孟平抽回手,冷眼看向耿宪:“你这是在损谁?鱼能和我的手比!”
那两记眼刀冷飕飕的,冻得耿宪双臂起了鸡皮疙瘩,他连忙挽回:“那哪能啊!您这手尊贵,确实需要周攒的呵护啊。哪像我们,孤家寡人的,也没个知心人在身边疼。”
这打趣插得,聂青浓和齐硕都笑了,就连在厨房里的周攒都听见了,唰地拉开移门,骂他:“耿宪,你再胡说八道!”
“你看看,把人都逼急了。到时候有你好果子吃。”
郁孟平虽是骂他,但脸上的笑容颇为从容,好整以暇地站起来去厨房。
聂青浓威胁耿宪:“小心二嫂不给你绿豆汤喝。”
耿宪挑眉:“不给我喝给谁喝?”
“当然是给我。”聂青浓说。
耿宪暧昧地哼了一声:“你不喝齐硕的,来抢我的绿豆汤喝?你们这对小情侣倒是有点好笑。”
聂青浓抓一把糖,丢过去:“我看你这张嘴真的胡说八道。”
就连齐硕也懊恼地喝止了一声他的名字。
厨房里,周攒掀开煮锅的盖子,一阵阵热气弥散开来。
这是红姨去超市买菜前就在炉子上炖着的,让周攒看着点火。
“现在可以加冰糖,再煮一会儿就好了。”
郁孟平从头至尾都是微微笑着看着她操作,在阳光下,周攒整个人都温柔起来。
他们以后的婚后生活就是这样吧,幸福得仿佛自带美颜相机的柔光。
郁孟平不禁想,他走过去,从背后环抱住周攒,柔软的唇瓣蹭着周攒的下颚发烫。
“别动,我还要放冰糖,小心溅到你。”周攒躲着他。
听见外面热闹的动静,她情不自禁地说:“真好。”
“什么好?”
“你明知故问。”周攒说。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周攒看着窗外的绿植,眯起眼睛想了一会儿开口:“大概就是身边有爱的人,还有志同道合的朋友吧。我这样说是不是很文邹邹。”
郁孟平摇摇头:“我和你一样,有你在我身边。”
他们是在婚礼半个月前把请帖发出去的,那时候周攒在拟她这边来参加婚礼的名单。
先是在白纸上把一些人的名字写下来,之后再发给郁孟平的助理。
那天两人忙到很晚,郁孟平洗完澡出来,周攒还背着她在想名单。
“快去洗澡。”
周攒应了声,起身去衣帽间拿睡衣。
郁孟平是知道她在忙什么的,走到电脑前帮周攒敲定的名单发给助理。
就见到白纸上有个人的名字被周攒特意用红笔画了个圈。
郁孟平盯着那个名字怔了半晌,久到他都要想半天才想起这个人。
半小时后,周攒从浴室出来,见到郁孟平拉着脸坐在她位子上,不知怎么就忽然就想起被她圈起的名字。
知道郁孟平爱吃醋,周攒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都来不及吹头发跑过去解释。
“你都看到了?”
“看到什么?”郁孟平坐在椅子上,转过来不动声色地问。
从那张脸上看不出所以然来,周攒说:“我不是还没把他的名字敲上去嘛,本来就打算洗完澡后和你商量的。”
周攒弯下腰和他好言好语,有点卖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