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周爸也没给个准话儿,是不是说定了。
气得郁靖北念叨了两句:“我和你都亲自来了,够有诚意了吧,怎么他还瞧不上我儿子啊?我儿子哪点不优秀了?”
孟春兰闷声笑:“你要是早点有这儿觉悟,也不至于白白看着你二儿子单身到现在。上回他求婚还是瞒着我们,你都不知道阿钟和我说这事时候多得意。”
郁靖北啐了一句:“他得意什么?是我儿子求婚,又不是他儿子。”
“我听说他儿子换了个高校教书吧,女朋友是不是都没找到。”
周爸肯认郁孟平这个女婿这件事实在是有点意想不到。
自从郁孟平的父母很有诚意地来拜访过后,周爸对郁孟平的态度软和不少,时不时带着郁孟平在小区里瞎溜达。
既不说答应,也不说不答应。
有一天傍晚,天气暖和,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子在树墩边上下棋。
周爸平时也好这一口,走着走着就在树墩边上走不动道儿了。
郁孟平在旁边看着也不戳穿,好整以暇地看着周爸从观棋真君子到手痒下场,整个过程不超过十分钟,周爸就坐在擂台上。
棋手似乎是老熟人,一边下棋,一边和周爸唠嗑。
“老周,你女儿订婚的事情有着落了没有?”对手从始至终都没有发现周爸身边的郁孟平,想着周攒现在非比寻常,有意要拍几个马屁。
之前听周爸发过几句牢骚,说是不太看得上周攒这个对象,但具体的也没说。
对手说:“我看你女儿这个男朋友找的真的不行,还是和人家说清楚,让周攒快点再找一个。以她现在的情况,有什么是找不到的?”
忽然间,整个小树墩安静下来。
郁孟平站在边上沉了沉目光,眸光莫测。
周爸手中的象棋一下子跌落到棋盘上,晃啷晃啷地转了两圈。
在郁孟平还没有反应的时候,周爸嚯地站起来,指着对手骂:“老刘你瞎说什么?我女婿也轮得到你说?”
说完就气呼呼地走,留下一圈不知所以的看客。
郁孟平连忙跟上,嘴角勾起,看着周爸气咻咻地转了个弯就要走回家的时候,他连忙拦下:“爸,妈让你买了酱油回家烧菜用。”
周爸停下,转过头:“你叫我什么?我之前答应......”
郁孟平打断他,绕着干往上爬:“把之前在牌友面前不久认我了嘛!”
“你...你胡说.....”周爸语无伦次。
“爸,谢谢您维护我。”郁孟平闷声笑。
“我那是......轮不到别人说我们家的人......”越说反而说不清了,周爸想不愧是外交官的儿子,长着一副伶牙俐齿,居然让他钻了空子。
他一阵懊恼,最后恼羞成怒,挥了挥手,让郁孟平先上楼。
“爸,那你去哪儿?”郁孟平又问。
“还能去哪儿,买酱油!”
好歹是把郁孟平给认下了。
晚上一家人吃菜的时候,气氛较之平常温馨不少,周爸对待郁孟平也难得一见的软和。
吃完饭,周攒帮忙洗碗,郁孟平则是在旁边擦碗。
周攒朝客厅溜了一眼,问郁孟平:“傍晚你和我爸出去都发生了什么?”
郁孟平仔细地擦着碗,漆黑的玻璃上映着两人一高一矮的身形,很像提前模拟结婚后的日子。
郁孟平收回目光,把下午发生的事情同周攒说了一遍。
“真的?我爸肯认你了!”周攒压着声音激动地说。
郁孟平点点头。
“这段时间你辛苦了。”为了应付她爸,周攒宽慰地说。
郁孟平抬起眉眼,对着周攒目光灼灼:“我说过,我和你结婚势在必得。”
不管周爸什么时候松口,他和周攒有且只有一个结局——结婚。
周攒的心想事块溢出水的饱满海绵,满胀得不行。
脑袋不自觉地顶在他胸膛上,拱了拱,灰色的毛衣有种别样的温暖。
“周攒。”郁孟平轻柔地喊她名字。
周攒仰起头,郁孟平慢慢靠近她,想用鼻尖触碰她。
来了杭城之后,两人亲密接触的时间少之又少,比不得京城胡闹的日子,周攒也不敢离开家里擅自去找郁孟平。
正要吻下去的时候,厨房门口传来一声咳嗽声。
短促的冷峻声音响起:“注意影响!”
周攒:......
郁孟平:......
*
正式认了郁孟平这个女婿后,周爸其实心里很开心。
不管是人品还是各方面的,他本来就很满意,要不是因为家世这一块,早在郁孟平第一天见他的时候就要认下了。
因为郁孟平已经向周攒求婚了,所以,周爸还挑了个周六的日子,喊上了家里的直系亲戚,有相看相看的意思。
好在郁孟平并不觉得为难,这些事情他处理得很是信手拈来。
那天吃完晚饭,周攒没有回家,而是和郁孟平回了酒店。
郁孟平那天喝了不少酒,都是被周爸灌的,他总不能像上回在乌末比和钟主任喝酒时候一样,应付着喝。
周攒觉得郁孟平像是喝了假酒,洗完澡上了床之后,总是握住她的手,侧着脸笑吟吟地看着周攒。
然后一遍遍地说:“你是我的了,周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