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孟平住在这里没亮过自己的身份,只有钟主任和其秘书知晓,剩下的也就是周攒。
这枚戒指不说成色和切割, 就光那重量,就让不少人望而却步。
他们都猜郁孟平是做生意的, 为了周攒奋不顾身地丢下国内的产业, 追了过来。
这话不知怎么就传到她耳朵里,周攒摸了摸手上的钻戒, 心道:他们猜得也不无道理。
钟主任倒是最先看到的,周攒一早到了办公室,就拿着文件让他签字。
这么大一颗钻戒,起先看的时候还以为是方糖呢, 再后来目光不受控制地追过去,终于看清了。
嚯!郁家老二做事倒是舍得下本钱!
钟主任没和周攒说什么, 便让她走了。
但是心都纠结成一团,后悔得不行,只道是郁孟平得了天时地利人和, 先下手为强。
到了吃中饭时间, 去食堂的路上碰到郁孟平, 郁孟平做足了晚辈的姿态,打了声招呼。钟主任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哼了一声。
仿佛是知道了他为什么生气似的,他站在树底下,眼睛眯起来笑着。
除了钟主任有些生气之外,阿伯纳这两天的情绪也很低落。
除了当事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那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载着周攒他们去了情人崖后,并没有无时无刻待在外婆家,帮外婆做完家务活后,阿伯纳就会偷偷溜回到酒店。
正好他有个朋友在这儿工作,很轻松就能溜进去。
那朋友问他为什么最近来这里找他,还说这几天国外来的客人有些多,他没有闲时来招待他。
阿伯纳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说:“我们都是朋友,不需要招待,我最近正好在外婆家休息,来看看你。”
可是来酒店,真的只是来看看朋友而已嘛?阿伯纳不太确定。
之后朋友又问阿伯纳在哪里工作,工资又如何。
阿伯纳一一应答,并且告诉他自己最近还在学习中文。
朋友很为他开心:“真好,阿伯纳,你又能继续念书了。你以前就是我们这几个人里最会念书的。”
阿伯纳点点头,眯着眼躲避着阳光在悠闲的游客中穿梭,他没有找到周攒和那个男人的身影。
也许那两天的阳光很刺眼炎热,阿伯纳没能看到过周攒,他以为他们在某间屋子里窝着。
直到第三天的晚上,他第六次来找朋友。那是个晚上,他已经在外婆家吃完晚饭,说好只是散步溜达一会儿,可没想到又来了。
朋友带他进来后,说是后厨有吃不完的蛋糕,可以免费给阿伯纳,不然到第二天就坏了。
穿过庭院进入大堂的时候,阿伯纳往海边看去,无意间看到了海岸上明亮得像是团燃燃烧起的火。
“那边是不是着火了?”阿伯纳着急起来,想要跑去灭火。
朋友一把拉住他:“别去,今天晚上有一对外国人要求婚,特意和经理打了声招呼,不让人去打扰。”
原来这样。
阿伯纳了然地点点头,继续跟着走。他多嘴问了句:“哪国人啊?”
朋友斩钉截铁地说:“中国人......”
阿伯纳顿住,颤颤地嘴唇歙张。
来乌末比的中国人本就不多,更何况是来这个酒店度假的,更是少之又少。
不是周攒他们还会是谁呢?
阿伯纳意识到后,猛然转身,往沙滩跑去。连朋友喊他也没有听见。
很快,阿伯纳就到了现场。
现场的灯光璀璨浪漫,有白色的纱幔和远处深蓝的大海,很像电影里的场景。
阿伯纳停在了棵一两米远的椰树边上,他觉得自己就是夏日里的虫子,禁不住灯光的诱惑,气喘吁吁地往周攒那边看去。
除了周攒和郁孟平,还有其他两个人。他们开心地笑着,祝贺着,只有阿伯纳看着有些难受。
现在回到了大使馆,收拾办公室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周攒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更加的惆怅了。
原来这颗钻戒这么亮么?
当时隔得太远,他都没有看见。
阿伯纳瞥过目光。
他想,自己应该就是失恋了!
周攒泡了杯咖啡出来,想问问阿伯纳最近几天中文学得怎么样,只见他无精打采地擦着桌子,一会儿就拎着水桶离开了。
周攒都来不及和他说话,连忙喊了两声他的名字,阿伯纳也装作没听见般匆匆就走了。
晚上回去的时候,郁孟平正在屋子里点查两人的生活用品,过段时间他还要回趟国,在此之前要把家里缺的东西都补齐。
“你办公室里的咖啡是不是快没了?”郁孟平双手叉腰,抬头盯着天花板问。
想事情的时候他从不拿笔和本子记下来,郁孟平只喜欢用脑袋记忆,只是这时候,他一般喜欢发会儿呆。
周攒洗了手从浴室出来,见他慢吞吞地眨着眼,很是可爱。不由自主地从身后环上他的腰,嗯了一声。
声音里有着浓厚的倦意,郁孟平回过神,拉住她的手“这几天太累了?要不请两天假在家里好好休息?”
周攒摇摇头:“我就是担心一个朋友?这两天感觉他心情不太好。”
“男的女的?”郁孟平这时候转过身来,严肃地看着她。
“男的。”周攒认真说。
郁孟平皱起眉:“你才答应和我结婚没几天就又认识别的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