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段心痛不已。
周攒他们有时候也会参加关于院子的建设。
阿伯纳让她站在高大的棕榈树下当太阳, 给他递工具就行。
老段恨恨地骂:“过两天,迟早要把这些鸡鸭给吃了, 看把我这块菜地祸害的。”
阿伯纳不明所以,和周攒说:“你们中国人怎么这么看重菜地?我以前都没见过老段这么凶过。”
周攒听着有些好笑。
直到另有一道阴影压在她侧脸上,周攒转过头才发现是郁孟平,连忙停了手中的动作。
“上完课了?”
郁孟平点点头, 问:“在干嘛呢?”
“我们在修栅栏。”周攒还没未开口,阿伯纳抢先道。
郁孟平目光看了过来, 阿伯纳与他对视一会儿,之后又觉得心虚地挪开目光。
“要我帮忙吗?”他问周攒。
周攒笑着摇摇头,郁孟平本来就不是很爱热闹的性格, 以前他们刚在一起, 他带着周攒参加各种大酌小宴, 与其它合作伙伴社交。
周攒那时候还以为他喜欢这样的方式,可到后来才发现在晚宴上待得时间越久,他眉间那道褶蹙得更深。
比起做人群中的焦点,他更喜欢坐在一边看着大家热闹。
现在来了大使馆,其实也能免了参加这些活动,但还是一项部落地参加这种原由,周攒不难猜不到。
因此,周攒哪里还愿意他留下来帮忙,反正就一点小事,有她就够了。
“你先回去休息?我等会儿来找你。”周攒说。
郁孟平摇摇头,他不想那么早就回去。
周攒看了眼周围,指着棕榈树下的长椅:“要不你坐在那儿。”
郁孟平点头答应,径直坐过去。
周攒一边干活,一边和他聊天。之后去了厨房给他拿饮料,顺带着也给老段和阿伯纳拿了一些。
阿伯纳仰头喝果汁,目光却频频往郁孟平的方向瞟去,愈发觉得他不是一个合格的男朋友。
晚上,他们在大使馆附近的街道上溜达了一圈,周攒买了一些脆脆的菠萝蜜和以前在国内没吃到过的水果回来。
郁孟平倒是有些不太愿意她在小街小道上买这些,总觉得不太卫生,之前他们两个买东西都是去附近的超市,但不管怎么讲,周攒也不听他的。
就说:“在这儿买东西哪能让他们挑,能买到就是福。”
于是还是爽快地付了钱,让郁孟平拎着回来。
周攒让他吃一口,郁孟平便往后仰,说什么也不肯,还让周攒少吃点,不然明天肯定要闹肚子。
“不准你这么说。”她放下吃了一半的菠萝蜜,要来捏他的脸,郁孟平哪里肯,捉住她的手,不让闹,“明天周末,我还要带你去一个地方玩。”
“去哪里玩?”
“保密!”
郁孟平哧哧笑起来,他的睫毛长而细密,一低下头很是温润。
周攒凑过脑袋,想要亲亲他,被郁孟平笑着躲过去:“快去洗澡,不洗不给亲。”
周攒不服气地哼哼两声,还是很快跑到浴室。
洗澡前,还让郁孟平帮她把菠萝蜜的核给剥出来,她听阿伯纳说水煮菠萝蜜的核也很好吃。
她还没试过呢。
郁孟平慢条斯理地抽了张纸擦手,忽然顿了顿。
阿伯纳?
是他下午见到的那个本地少年嘛?
郁孟平还记得那道不善的目光,他眨了眨眼,随即将眼中的精光遮住。
他们那个周末没能去的了周攒说要带他去的地方。
果然如郁孟平说的那样,昨晚上周攒吃了半碗菠萝蜜,早上醒来的时候肚子疼,连走路都没有力气。
本来要出行的计划也泡了汤。
她窝在郁孟平怀里,身上忽冷忽热,郁孟平倒是有些着急,说要带她去医院。
“这样怎么行?到时候真出了问题怎么办?”他稍微加重了点。
周攒不怎么喜欢去医院,揪着他的衣服,皱着眉不说话。
也就在这种时候,郁孟平会怪自己平时太宠她,事事都依着她来,周攒都已经习惯了他好说话。即使到了现在他稍微凶了点,她也不怎么当回事。
“我不要去医院,也不想动。”周攒哭丧着说,开始后悔昨晚不听劝的行径。
郁孟平的脸沉下来。
然而周攒拉过他温热的手,捂在肚子上,冰凉的肚子一下子熨帖起来。
声音轻轻地:“你揉一下就好了。”
看到周攒捏着他的手指,可怜兮兮,很需要他帮助的样子,郁孟平还是软下来,不轻不重地替她揉肚子。
“现在怎么样?”揉了一会儿后,他问。
他的手掌宽薄,但是很热,周攒闭着眼睛点了点头,额头上冒着虚汗,郁孟平帮她拨到一边。
直到周攒睡着了,郁孟平才轻手轻脚地起来,出了房间,去医务室给她拿药。
随队的医生比郁孟平大一些,他报了周攒的情况,医生很快就给他开好药,叮嘱他要是周攒晚上还是肚子痛,必须去医院。
郁孟平了然地点头,不想从医务室出来的时候碰上了阿伯纳,他恰好提着一袋子的菜,穿过大厅要去厨房。
阿伯纳不太喜欢这个人,本来想视而不见,连招呼也不打的,却瞥到他手上的药,忙问:“周攒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