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主任的年纪已经五十多岁,和郁孟平母亲年纪相当,在这岗位上也工作了许多年。
他摇了摇头,起身给周攒端了杯茶,眯起眼睛笑了笑:“小周啊,说了这么多话,渴了吧,快喝口茶润润嗓子。”
将周攒满肚子准备提郁孟平的腹稿又压了过去。
打了两三回马虎眼之后,周攒怕郁孟平等急,也顾不得上下级,噌地一下站起来,壮着胆子直截了当地说:“钟主任,我想和你谈谈关于我家属随任的事情。”
“不是,”钟主任像是吃了一大惊,“小,小周同志,你就是去援助一个月,怎么平白无故地带个家属回来了?”
“你这儿速度可真快啊!”
周攒忽然间无地自容起来,咳了咳嗓子,依旧往下说,但声音却发飘起来。
“不是您想的那样,是...是我家属从国内来找我了。”
钟主任挑了挑眉毛,恍然大悟地说:“哦,原来这样啊。”
“那你家属叫什么名字?”
“郁...郁孟平。”周攒羞涩地报出名字。
钟主任挥了挥手,“那你现在让他到这儿来一趟吧。”
周攒得了令,连忙出去,却见到郁孟平坐在旁边的小房间里,单手撑着额头假寐,一件普通的白衬衫也被他穿得很是清贵。
他听到声音睁开眼,盈盈地看向周攒。
两人还来不及说上话,郁孟平就让人请进了钟主任的办公室。
周攒在郁孟平经过自己的时候,极低地声音飞过一句话:“别担心,就算钟主任不答应,我也帮你解决住宿的问题。”
郁孟平顿下脚步,唇边绽出笑容,让她先回房间等他。
随后便跟着秘书进了门。
一进门,就见到主座上钟主任挤眉弄眼地对着郁孟平不怀好意地笑,指着他说:“你妈妈说你来我这儿了,让我看着你,等了这么多天不见人影,原来跑到我部下那儿去了。”
郁孟平那张脸皮厚,到一点也不羞愧,神色自若地喊钟伯伯。
*
周攒回到了自己住处,一个单人间,空间不大。胜在房间干净整洁。
惴惴不安地坐在凳子上,也不知道郁孟平那边说得怎么样。
等了一会儿,又决定把报告写出来打发时间。
一直到了快夜里11点,也没有任何消息。周攒想,再拖下去,就算自己现在去外面给郁孟平租个像样点的酒店也来不及。
正要再去趟钟主任办公室的时候,房间的门敲响了。
周攒连忙开了门,外头站着钟主任的秘书,身后跟着的就是郁孟平,眼睛笑着很是微醺。
秘书把郁孟平领到了这儿,行李交给周攒后就走了。
人才走出视线之外,郁孟平便软啪啪地往周攒身上压下来,抱住她,喟叹地说了一句:“周攒,我来这儿一趟,可真算是过五关斩六将了,你要是以后敢对我不好,我一定要和组织投诉。”
他这儿老婆追的,要是让圈子里那些人知道,指不定又要怎么编排了。
周攒抱着他进来,哭笑不得,闻到一股好大的酒味,讶然道:“你喝酒了?”
郁孟平满不在乎地说:“嗯,对。被钟伯伯灌了好多。”
还是存心灌醉的那种。
钟伯伯?
“你和钟主任认识?”
郁孟平的眸光前所未有的纯澈,“我没和你说么?以前住大院的时候,我家就住他家后面。”
亏她还担心这人被轰出去,找不到住的地方呢!
周攒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把他放倒在沙发上,郁孟平人高腿长,沙发太小,一下子后脑勺撞在墙上。
他以往从不贪杯,只有烦心事的时候喝上几杯。现在喝醉酒后,有种醺醺然的青春快乐,像是回到了十七八岁,话也多了起来。
指着周攒告状:“刚还说你要是对我不好,我就告诉组织,没想到你现在就......”
他实在是糊涂得可爱,周攒不忍心,抱上去摸了摸:“不疼不疼,刚才都是假的,现在还疼不疼?”
郁孟平这个大男人竟然毫不知耻地点点头,说:“还疼呢。”
“那怎么办?我给你包......”
还没说完,便被郁孟平打断,“不用。”
周攒毫无防备,被郁孟平扯住手腕,半坐在他腿上。
单人沙发极小,他一个人座就显得狭小,为了不掉下去,周攒不得已双手环抱着他的脖子,两人离得很近。
郁孟平淡淡笑着,渐渐吻上去。这是个很浅的吻,只是柔软粉嫩的唇瓣间相互贴合分离,他的鼻子很挺,吻的时候,周攒只感觉他微凉的鼻尖挨着自己的脸。
呼吸发烫,使得那寸凉过的皮肤又热起来,毛茸茸的感觉,令人心旌摇曳。
周攒慢慢跟上他的节奏,回吻他。
好久后,两人才分开这个温柔的吻。
“好了,现在不疼了。”他脑袋抵着周攒的脑袋说。
周攒只觉得自己口鼻间有淡淡的麦子香气。
有夏天的感觉。
“你们喝的是啤酒?”
“嗯。”
“怎么喝啤酒也会醉?”
郁孟平嘴角往上扬:“我的酒量本来就不高。”
他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解她胸前的扣子。
周攒还有个问题要问呢,被郁孟平打断:“嘘,攒攒,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