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林以柠打了两次电话,一次无人接听,一次被挂断。
看着那串熟悉的号码,林以柠有些出神,最后还是点开了和林桥的聊天框。
林桥前两天和她说,下个月就能回国了。
林以柠:【爸爸,京大校庆要排一场芭蕾舞剧,负责统筹的老师问我愿不愿意参演。你觉得,我要参加吗?】
林桥大约在忙,半天都没有回复。
休息室里异常安静,林以柠裹着身上的外套,好想现在有个人,能给她出出主意。
门被推开,桑鹊探头进来,「柠柠,有人找。」
「谁?」
桑鹊笑眯眯地眨了下眼,「你去看看就知道啦。」
身上的芭蕾舞服还没来得及换,林以柠踩着舞鞋,裹了裹身上的宽松毛衣。
刚刚走出休息室,林以柠一眼就看到了倚在走廊墙边的晏析。男人微微低颈,黑色的衬衫贴著腰腹的线条,劲瘦隐隐可窥。
晏析垂着眼,一副散散慢慢的样子,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手里的打火机,他最近在戒烟。
察觉到注视,他掀起眼皮,视线里是女孩子绷著香槟色绑带的脚背,一双腿纤细笔直,在灯光的映衬下莹如脂玉。
宽松的浅咖色毛衣遮盖了其余的曲线,只在毛衣的下摆露出一圈薄白的纱裙。
晏析没想到,林以柠居然穿着一身芭蕾舞服。
林以柠也没想到,晏析居然直接找到了这里。
视线相接,晏析指尖上的动作微顿,指腹按著打火机的开关,却迟迟没有按下。
林以柠四下望了一眼,几乎来不及思考,快步走上前,拉住晏析的手腕,直接将人拉进了一旁的安全通道。
安全通道的门「吱呀」一声关上,感应灯却没有亮起。
昏暗的光线里,林以柠的呼吸声有些急,声音也压得特别低,「你……你怎么来了?」
晏析瞥了眼她握在自己腕上的手,女孩子的掌心细腻柔软,当真应了「柔若无骨」四个字。
林以柠倏地松了手,像被烫到一样,手指蜷起,有些无处安放的慌乱。
晏析看着她,轻笑了声,薄薄的音色在过分安静的楼梯间显得愈发撩拨。他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腕上好像还沾著温软,缱绻缠绕在皮肤上。
因为走得急,林以柠左肩的毛衣滑落下一小截,修长脖颈连著纤薄肩线,裸露在外的皮肤仿佛淋了层牛奶,如脂般的细腻。
微末的暮色从高高的窗子里映进来,光线稀薄,方寸天地有种昏暗混沌的暧昧。
晏析沉沉的音色也终于于昏暗中响起,语气不太正经。
「不能来?」
林以柠看他唇角勾起的浅弧,一时接不上话。
红唇微抿,饱满如成熟的莓果,似轻轻一咬,舌尖就能尝到过分可口的甜软。
晏析微微偏头,视线错开,凸起的喉结微微滚了下。
他摩挲著裤包里的打火机,喉咙有些痒,烟瘾好像又犯了。
林以柠直觉不能继续在这里待下去,「我……我要回去换衣服了。」
话落,她转身,手腕却被捉住。
不过一个瞬间,她人已经被抵在楼梯的扶手上,腰后却不是冰凉的金属触感。
晏析掌著金属扶手,手背垫在她的后腰,皮肤的温热隔着薄薄的布料清晰传递,几乎烫在林以柠的腰窝上。
她能明显感觉到晏析骨节分明的手指。
两人间的距离被拉得极尽,鼻息间尽是熟悉的薄荷气息,没了微凉的烟草味,吸入肺腑的一瞬,清凉里掺了滚烫。
晏析低着眼,握在林以柠手腕的上的指腹轻轻摩挲,手腕内侧的皮肤本就薄白,指腹上的触感更是软的不像话。
「想好了吗?」他问,嗓音被压低,薄薄的声线沾了气音。
原来他这两天不来找她,是在给她时间和空间,去想他们两人的关系。
林以柠后知后觉,一双润了水色的眸子抬起,怔怔望着晏析。
她慌乱无措,连耳后的皮肤都染上了浅浅霞色,一副像被欺负了的模样。
晏析的视线凝在她身上,一瞬不瞬,也确实挺想欺负的。
「没……」
终于,林以柠还是软软地应了声。
她顶不住晏析灼灼的视线,几乎像是烫在了她的皮肤上。
「那现在想。」
男人音色很低,口吻却不容置喙,林以柠觉得他不讲道理,软软的脾气里难得带了点刺,「你欺负人。」
毫无威慑力的控诉。
晏析轻笑了声,嗓音里带了顽劣,是沾在骨子里的坏。
「这就叫欺负了?」
第027章
安全通道突然响起脚步声, 楼上的感应灯应声而亮,薄薄光线透到楼下,将林以柠和晏析所在的方寸之地映亮。
林以柠身体下意识地绷紧, 声音已经压得不能再低, 「有人……」
晏析却纹丝未动,视线压下来,林以柠莓果色的红唇被灯光映得愈发潋滟,一张一翕。
「登登登——」
短促的脚步声近在咫尺, 撞破不过须臾。
手腕上的桎梏突然松开, 林以柠兔子一样从晏析身前跑开,慌乱的去拉安全通道的门。
身后,晏析沉涩里沾了点儿笑的声音响起, 「楼下等你。」
林以柠充耳不闻,直接没了人影, 只留米白门板「吱呀」一声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