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一个音节刚落,桑鹊就被抵在了身后的玻璃柜上,周恕北几近强势地单手将她圈住,另一只手撑在玻璃柜的边缘。
他低头,吻上眼前娇软的唇,有甜甜的蜂蜜味在两人的唇齿间交换。
时隔四年,桑鹊终于见到了小店里间的全貌。
十几平的房子,极简单的陈设,一看就是单身男人的居所。
周恕北把她抵在沙发上,铺天盖地的吻落下来,像是要让她偿还这四年所拖欠的。
情到浓时,桑鹊低吟出声,周恕北吻去她眼角的湿。
他抱着她,像是想要把她嵌入怀里。
可亲吻过后,也仅仅止于此,没有更亲昵的行为。
桑鹊窝在周恕北怀里,红唇有些微肿。
直到此时此刻,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她的心才渐渐安定下来。
“周恕北。”
“嗯。”
“为什么?”
周恕北偏头看她,“什么为什么?”
“你知道的。”
为什么对她好,为什么喜欢她,为什么愿意等她这么久。
周恕北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从她频繁开始出入他的小店,他渐渐发现这位看起娇纵的大小姐也有安静的一面。
她漂亮,为人和善,没有有钱人的架子,偶尔娇气迷糊,会为自己热爱的事业拼尽全力……或许每一个点,都会吸引他。
周恕北无从分辨。
“万一……”桑鹊微顿,“万一我要是不回来呢?”
周恕北轻笑了声,“你舍不得。”
桑鹊眼看他的眼睛。
男人眼底明晃晃的笑,含着再明显不过的意思——你舍不得我。
桑鹊:“你就这么肯定?”
周恕北的手落在她的心口,“你只是这里关不了自己那一关,给你一点时间,你会想明白的。”
桑鹊没想到,周恕北平时看起来又冷又酷的一个人,会这么细心。
她不想再提那些不愉快,只攀着他的脖颈凑近,吻他的唇。
“周恕北。”
“嗯。”
“我车技一点都不差。”
男人轻笑,含住她的唇,“那也没我的好。”
桑鹊:“……”
*
临近春节,余彩又定做了好几件旗袍,让桑鹊帮忙拿回来。桑鹊也才知道,这两年,余彩和旗袍店的徐老板已经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小姐妹。
“鹊鹊,你帮我把这个捎给徐老板,她前段时间跟我一个朋友买的。”
桑鹊接过盒子,是个玉观音的吊坠。
“你别说,你徐阿姨的眼光还真好。”
桑鹊瞥了眼盒子里的玉坠,将盒盖盖上。
“妈,人家徐老板才多大,我叫阿姨合适吗?”
“五十七了,怎么不合适。”
桑鹊:“?”
余彩笑眯眯地看着她,“是不是很惊讶,我当初知道的时候也很意外,她保养的可太好了。一点都看不出来。”
桑鹊想起那个看上去不过三十多岁的女人,这大概就是岁月对美人的优待。
余彩看了她一眼,又开口道:“对了,徐阿姨有个儿子,比你大两岁,也在京市……”
“妈!”桑鹊想到周恕北,她还没来得及和家里说他们的事。
“鹊鹊,你该不会是——”余彩微顿,“虽然非遥最后没和马家那个女孩子结婚,可是……”
余彩欲言又止。
是的,孙非遥最终并没有和那位马小姐结婚,桑鹊知道这件事,可这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妈。”桑鹊挽上余彩的手臂,“不是他,我有喜欢的人,等过段时间……我带他来见你们?”
余彩有些意外。
“你在国外的同学?”
“不是,很早就认识了,这几年在国外我们也一直有联系。”
知道女儿没有继续陷在孙非遥的坑里,余彩心中稍安。她拍了拍桑鹊的手背,“行,只要你自己喜欢,我和你爸就尊重你的选择。有时间把人带来,别让人家觉得我们没有礼数。”
“知道了。”
“唉。”余彩无端叹了口气,“可惜了,还说让你和徐阿姨的儿子处一处呢。”
桑鹊:“……”
*
午后,桑鹊驱车去走马巷的徐记旗袍店,临出门时,她从床头的抽屉里拿出个小袋子。
桑鹊往里看了眼,东西还在里头,她打算下午去十方找周恕北的时候拿给他。
和四年前相比,桑鹊的车技有了进步,能够用正常速度顺利地开进小巷子。旗袍店的门敞着,冬日午后的阳光落进店里。
“徐……”
桑鹊推门进来,却在放置了老式缝纫机的桌后看到了周恕北,她眨眨眼,有点回不过神。
周恕北将已经包好的礼盒从桌后拎出来,“来拿衣服?”
“……”桑鹊打量着周恕北,“你早就知道了?”
“不早。”周恕北撸了把本就不长的寸头,在桑鹊面前站定,“两年前。”
“那徐老板是……”
周恕北看着她,深湛的眼底染着笑。他按上桑鹊的后脑,在她唇上轻碰了下,吓的桑鹊连忙去推他。
万一被徐老板看见了呢。
“她不在。”周恕北将人禁锢在身前,“你以后可不能叫她徐老板了。”
“?”
周恕北低头,迁就着桑鹊的身高,他们的额头抵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