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她的确有片刻的走神,想起从前在这里读书的日子,想起老师和同学。比如安德教授、伊娜和——
在她的所想里,有晏析最忌讳的人。
果不其然,她的回答刚至,晏析便用行动给予了她惩罚。
温柔地、强势地、不容她半点反抗。
“不许再想。”晏析开口,沉哑的嗓音。
他没提名字,林以柠却知道。
她微微拧眉,感受着他。
晏析看着林以柠乌亮的眸子,视线交缠,彼此落在对方眼中。
老旧的公寓隔音并不好,晏析咬着林以柠的唇,将所有的声音都堵在她的喉间,不准她发出来。
这是另一种惩罚。
凌晨时分,林以柠还没有入睡。
隔壁传来热烈的声音,还好晏析方才一直吻着她。
晏析从浴室出来,腰间裹着浴巾。他沿着床边坐下,肩膀上留着一道道极明显的抓痕。
林以柠扯过被子,想要拉过自己的头顶。
“不热?”晏析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偏头看她。
“还好。”
林以柠不忍直视那些抓痕。
晏析会意,唇角勾起浅笑。
林以柠瞥见他嘴角的弧度,一拉被子,彻底将脸埋了进去。
*
来伦敦的第二天,林以柠带着晏析一起去看望了安德教授,她曾经的老师。安德教授和夫人热情地招待了他们。
席间,安德教授聊起艾里克的近况,林以柠下意识去瞥对面的晏析。
晏析低着头,修白的手指捏着刀叉,吃得极斯文。
他一旦看重餐桌礼仪,便做得比任何人都到位。
林以柠却不然,她在桌下偷偷伸脚,用脚背去蹭晏析的西装裤腿。晏析察觉,抬眼去看她,林以柠弯着笑,丁点不避讳他的视线,眼中漾着笑。
小腿倏然被勾住,林以柠唇角的笑戛然而止。
对面的男人恶劣地用皮鞋尖蹭她光.裸的小腿肚,唇角却牵着绅士的笑,他转头和安德教授侃侃而谈,很标准的伦敦音,嗓音醇厚。
尤加利叶的餐桌垂下,掩着桌下的暧昧勾缠。
三天之后,林以柠和晏析离开伦敦,去往坎布里亚郡。临行前,晏析给友人打了电话,拜托他帮忙联系公寓的主人,他想要买下那套公寓。
林以柠不解,“为什么?”
在她看来,那处小公寓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不过是地理位置好,可年代久远,并不好搭理。
晏析眼底凝着笑,在林以柠的耳边轻声道:“想把你的声音藏起来。”
林以柠:“……”
脸颊发烫,她想起晏析前两晚的话,说不知道是不是陌生环境的原因,觉得她在这间公寓里的声音特别好听。
至于是什么声音,林以柠不想去问,她知道。
晏析在坎布里亚郡有一处庄园,位于温德米尔湖的另一个方向。庄园里日常有人打理,和湖区相接,有大片的松树与紫叶山毛榉。
放眼望去,湖光山色,美不胜收,是另外一番风景。
白天他们一起漫步在山间湖区,寻找华兹华斯和彼得兔的足迹;晚上,他们就坐在庄园的木桌前,品尝新酿的葡萄酒。
晏析从庄园的阁楼里找到一把落了灰的吉他,林以柠才惊喜地发现,他不仅粤语歌唱得好,英文歌也唱得好。
投桃报李,林以柠打算亲自为晏析做一道太妃糖布丁。
她曾在这里的小店里吃过一次,味道特别,甜而不腻。小店的厨师是位亚裔老人,和林以柠投缘,曾亲自教过她。
林以柠找管家要了几份食材,她已经很久没有下厨,之前工作繁忙,家里有阿姨,晏析也不许她操劳厨房里的琐事,如今再捡起来,难免有些生疏。
晏析午休后醒来,发现林以柠不在房间里,问了管家,才知道她在厨房。他一路走过来,远远就看到她纤细窈窕的背影。
林以柠一身白绿小格子的棉布长裙,外面穿着白色的连身围裙,英式的女仆围裙,肩膀上有精致的花边。
长发半挽,系了和裙子同款的白绿格子头巾。
这样的装扮,或多或少勾起了晏析心底那点儿劣根性。
林以柠正在熬制太妃酱,小锅里的奶油已经烧成了枫糖色,她正准备往里面加柠檬汁,腰便被人从后圈上。
“在做什么?”晏析问。
厨房里有淡淡的焦糖味,很甜。
“太妃酱。”林以柠偏头,唇边漾着浅浅的小梨涡。
“我做太妃糖布丁给你吃好不好?”
晏析不喜欢甜食,但如果是林以柠做的,他非常愿意尝试。
“好,我陪你一起。”
柠檬汁滴入糖浆,甜腻的味道淡了点,可晏析这么抱着她,林以柠根本没有办法专心操作。
“你去边上等着好不好?”
“不好。”
“……”
晏析圈着她,指腹流连在围裙上的细小花边。
林以柠有些心猿意马。
“你……”她转过身,话还没出口,晏析就低头吻了下来。
林以柠以为这只是一个平常的午后吻,直到晏析的指尖摩挲到她身后的围裙系带。
“这是白天……”林以柠推他,小声提醒道。
“不会有人过来。”
知道他和太太在这里,管家会提前叮嘱大家离远一点,不要过来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