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当时怎么不想一想,我为什么总躲着你?”
“想过,以为你怕我。而且——”晏析微顿,“心里还喜欢着另外的人。”
林以柠:“……”
那是他们之间一个很深的结,好在早已经解开了。
林以柠不想提那些不开心的事,绷起脸,强装生气。
“都怪你不主动,你要是当时主动一点,我至于那么难过吗?”
“为什么难过?”晏析扣着她的手,手指收紧。
“你不理我啊。”
“可我每次看你的时候,你都故意躲开的我的视线。”
“……”
那不是,因为害羞嘛。
这种少女心思,晏析不一定懂,林以柠也羞于启齿。
见她不语,晏析停下步子,灼灼的视线压下来。
“真的很难过吗?”
那个时候,他就总看到林以柠一个人,漂亮的眉眼间是掩不住的孤单和沉郁。原来这份不开心里,也有他的原因。
“难过啊。”林以柠弯起笑,眸子亮晶晶,“但也很开心。”
似是想起从前的事,她眼底凝着的光倏而有些飘忽。
“那个时候,如果在课间操的时候看到你,我会开心一整天。”女孩子的声线软软,回忆起往昔,语气里还带着小小的欢喜。
“你知道吗,有一次你走在我的身后,我光顾着偷听着你说话,差点从楼梯上摔下来。”
“我知道。”晏析勾起唇,“是你高一下学期开学不久,当时我还在想,怎么会有这么傻乎乎的女孩子。”
“你才傻!”
“傻得——很可爱。”
林以柠鼓了鼓脸颊,算是勉强承了晏析的这份夸奖。
她又长长地舒了口气,望着看不到尽头的长街。
“其实现在想想,也没觉得有多难过。当时的年龄,大概就是那样的心境。喜欢一个人,不敢说,就只敢偷偷地、远远地看着。”
晏析安静地听着林以柠的话,片刻又抬起眼。
“我当时就应该学那些男生,给你写一份情书。”
林以柠歪头,“晏总文采斐然,其实——现在写也完全来得及呀。”
晏析笑笑。
灯火璀璨,夜色温柔。
*
夏日渐渐接近尾声的时候,距离林以柠和晏析的婚礼也越来越近。
婚礼前夕,林以柠收到了一封来自苏市的挂号信。
信封上落着遒劲有力的四个字:林以柠(收)
太熟悉的笔迹。
晏析前段时间刚刚从海市出差回来,这会儿正站在阳台上打电话,和胡杨敲定最后的婚礼流程。
芒果温驯地倚在林以柠身边,宁崽正和小宁崽在客厅的空地上玩毛线球。小狗狗有一身柔软泛着淡金色的绒毛,比爸爸和妈妈的颜值还高。
林以柠撕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展开——
十八岁的晏析,写给十年后的晏太太。
一封迟到了十年的情书。
一场旷日持久的爱恋。
第100章
十一月十日,农历十月初六,宜结婚,宜会友。
凌晨三点,林以柠就被陆晶晶和桑鹊从床上拉了起来,她迷濛着一双眼睛,抱着被子,看了看厚厚的遮光窗帘,又看了看一脸兴奋的陆晶晶和桑鹊。
“几点了?”林以柠打了个哈欠,眼皮不想掀,整个脑袋都状如小鸡啄米。
“三点了。”陆晶晶答道。
林以柠缓缓眨了下,茫然地看向陆晶晶。
三点……?
旋即,她就直直朝后倒下去,眼看着后脑勺就要沾到枕头,却又被桑鹊托住了。
“宝贝,不能再睡了,化妆师已经在门口了。”
林以柠:“……”
桑鹊的话音刚落,陆晶晶的魔爪就已经探向林以柠的胸口,“反正我已经馋这里很久了,你要是不起来,那我帮你穿!”
林以柠直接挺着身子坐起来,顺势拍掉陆晶晶的手,仅存的最后一点瞌睡虫也被赶跑了。
她呆呆坐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抱起一旁换洗的衣服,进了浴室。
接下来漫长的三小时,林以柠便像个洋娃娃一样,坐在化妆台前,任由化妆师在她脸上施展高超的技艺。
化妆师一边涂涂抹抹,一边夸赞道:“你皮肤可真好。”
“那当然。”一旁也在做造型的陆晶晶转过头,“这可是我们学校当年的芭蕾小女神。”
林以柠提了提嘴角,给陆晶晶回了个商业假笑。
“伊娜和赵意浓呢?”
今天的伴娘团成员一共有四位,林以柠起初只邀请了陆晶晶、桑鹊和伊娜,后来有一天,赵意浓突然跑来问她,能不能给她当伴娘。
林以柠欣然答应。
“伊娜去改你的婚纱了,赵意浓在看中式礼服。”
“改婚纱?”
“嗯,说是晏析要改的。”
“……”
不多时,赵意浓也来了。伴娘们今天的第一套衣服配合新娘的中式礼服,是汉服风的裸粉色长裙。
赵意浓提着裙摆,走起路来有点不自在,感觉分分钟就报被绊倒。
“赵大小姐,你行不行?”桑鹊没忍住,开口吐槽道。
赵意浓轻呵了声,看向林以柠,“我当了二十几年的大小姐,今天可是第一次给人做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