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析没有回复，可能是在忙，林以柠伸手拨了拨娇软的花瓣，眼底漾着笑。
忙碌了一整个上午，林以柠打算去医院食堂解决午饭，刚好周姐在微信上喊她一起。
医院的食堂还沉浸在新春的气氛中，各式南北菜肴应有尽有，不愧是曾经上过热搜的网红食堂。
林以柠和周姐打了菜，刚刚坐下，就有一个斯文的男医生走过来，“请问这里有人吗？”
林以柠望着旁边好几张空桌子，“没有。”
对方点头，规规矩矩坐下，托盘里是清淡的三菜一汤。
林以柠对面，周姐冲她眨了眨眼。林以柠没明白，周姐示意她看手机屏幕。
周姐：【这是外科的陈医生】
周姐：【咱们崇仁的门面】
周姐：【听说还是单身哦】
林以柠：“……”
她好像有点懂了。
林以柠诚然不是自作多情的人，但对方的行为属实奇怪。
一顿饭在略微尴尬的气氛中结束，周姐很有眼力见，说是要去换班，先一步端着托盘走了，剩下林以柠一个人艰难面对这位陈医生。
“你……还记得我吗？”
半晌，这位陈医生终于开口。
林以柠微微皱着眉头，似在回忆他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对方也没介意，继续道：“上次弄脏了你的裙子，我很抱歉，一直想当面跟你说声对不起。”
林以柠想起来了，上一次她和晏析闹别扭，在医院食堂，就是这个男医生把菜汤洒在了她的毛衣裙上。
“哦，没关系。”
对方点点头，似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开口道：“那个……花你收到了吧？”
林以柠：“……？”
什么花？
“我知道，可能会有些冒昧……”这位陈医生显然也是个内敛的性格，不像是会做出这种随随便便就给女同事送花的举动。
“你……你要是觉得困扰，就……就当是新年礼物吧。或者，算是我赔你那条裙子。”
林以柠：“……”
这就不是一点点尴尬。
林以柠试图组织语言，但又觉得与其小心翼翼解释，不如和对方说清楚，以免发生更多的误会。
“抱歉。”林以柠弯了弯唇角，“我，有男朋友。”
斯文的男人怔住，显然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白皙的一张脸涨得通红，整个人也窘迫起来，“对……对不起，我……”
林以柠微笑摇头，“没关系。”
气氛至此凝滞到极致。
从食堂出来，林以柠长长舒了口气，真的是太尴尬了。她还以为那束花是晏析送的……
晏析、送、的——
林以柠连忙摸出手机，点开两人的聊天记录。
五分钟前，晏析刚刚给她回了一条信息：【什么花？】
一分钟前，他似是自己想明白了，又回了一条：【林以柠，你可太招人了】
林以柠觉得冤枉，正要解释，晏析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林以柠边往湖边走，边接起电话。春初将至，太阳暖融融的。
“喂。”她小声开口，音色也很轻。
听筒里沉默片刻，倏而响起薄薄的轻笑声。
“看来你自己也弄清楚了。”
“……”林以柠觉得这件事自己真的很冤枉，“这可不能怪我。那是你说的，今天要给我补送礼物啊，还是一束没有名字的卡罗拉，你之前每天都在花店订一束，我以为你是想给我补上当初的那一束，当然会会错意嘛。”
晏析又笑了声。
听着不像是生气，倒像是有点……无奈？
“你说——”晏析顿了下，“我是不是应该找个机会，宣誓一下主权。”
女朋友太招人惦记，当真是防不胜防。
林以柠弯唇笑，倚在步道的栏杆边，春风卷过，她眼底映着粼粼的湖色。
“那晏总想要怎么宣誓主权呢？”
“想怎么宣誓都行？”
“难道你准备在医院楼下拉横幅？”
晏析哼笑，“也不是不行。”
林以柠心尖一跳，“不许胡来。”
她还真的有点担心，晏析会做出这种让她社死的事情。
“知道，不会胡来。”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林以柠下午还有一名患者要护理，得提前去做准备工作。
挂断电话，视线的不远处出现一对白发苍苍的老夫妻，正相互搀扶着在湖边散步。
老奶奶身上穿着病号服，老爷爷扶着她，两人驻足，老爷爷用纸巾帮老奶奶擦了擦嘴角的饭粒。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林以柠脑中忽然就映出这样一句话。
她弯唇，眼底有同样的期冀。
*
信远集团总裁办公室。
晏析挂断和林以柠的电话，靠进椅背里，按了按眉心。
半晌，他又坐直，点开手机，原本想问问胡杨，交代给他的事情办得怎么样，却瞥见了江照的私人微信头像。
作为信远集团的总助，江照的工作微信是公司的logo，而他的私人微信……晏析看着这个似乎就是最近才换的头像，一个侧过身的Q版男孩，手里不知递出了什么。
这个头像有点眼熟。
晏析沉吟，片刻又翻到了Luna的微信头像，一个画风相同的Q版女孩，正伸出手接过一杯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