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三，情人节。
林以柠和晏析订了下午回京市的票，林以柠初四还要去医院上班。
两人吃过午饭，收拾好东西，便准备和外婆告别。
回去的行李不多，只林以柠来时候的那个行李箱，晏析拉着箱子走出来，就看到院子里，外婆准备了整整三大袋苏市特产，林以柠正在和老太太讲道理，颇有点哭笑不得。
老太太认死理，坚持道：“这又不多，想我当年你带着你妈妈和你舅舅去苏市找你外公，肩上扛着三个大包，手里还牵着两个小的，你这才哪到哪。”
林以柠有些求助地看向晏析，她已经和外婆说过了，这么多东西，带回去吃不完要坏掉，很浪费，可外婆说她可以分给朋友和同事。
晏析走上前，牵住林以柠的手，看向老太太，“外婆，您看这样好不好，柠柠选一些，我们直接带走，其他的我现在喊快递来，帮我们寄到京市。我很喜欢外婆做的烟笋，您能不能再额外给我多装一些？”
老太太一听自己的东西得了未来孙女婿的喜欢，顿时眉开眼笑，“当然可以，都是些自家做的东西，不值几个钱，我这就去给你装。”
说着，老太太就往厨房走去，眉眼间尽是笑，也不和林以柠掰扯这三大袋东西了。
林以柠转头看着晏析，“晏总不亏是谈判专家哦，三言两语就把老太太说服了，还乐呵呵的给你装吃的。”
“外婆一番心意，不好退却。”
林以柠假装听不见，小声道：“还真是老少通吃。”
晏析捏她的手指，唇角勾笑，“外婆是不是还给我们装了酸笋，闻着酸味挺大。”
林以柠：“……”
*
林以柠和晏析回到京市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司机老李早早就已经等在了停车场。
两人上了车，晏析才问：“等会儿想去吃什么？”
他没忘，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
“不知道，好累啊。”林以柠窝在车子的后排，没精打采的应着。
“今晚哪都人多吧，我们要不然直接回家？”
晏析将她揽在身边，“累？”
林以柠抠他外套上的扣子，“有点儿。”
“李师，回明水湾。”
“好的，晏总。”
车子启动，前后排前的隔板升起。
李师是个很有分寸的老司机。
车内温度适宜，林以柠头枕在晏析的肩膀上，不消片刻，便昏昏欲睡。脑中浮现起光怪陆离的画面，她渐渐沉在一个甜软的美梦之中。
直到嗡嗡的手机振动声响起。
晏析将电话按掉，旋即又响起。
林以柠动了动，纤长的眼睫扑闪了两下，睁开眼。许是被从美梦中惊醒，她睡意未退，乌黑的瞳仁覆着层薄薄的水光。
晏析的手机第三次响起。
林以柠眨眨眼，懵懵的样子，没忍住，又打了个哈欠。
“你接吧。”她蹭在晏析的肩头，安静乖顺。
电话是江照打来的，说是一个英国的投资人临时想和晏析视频会议，晏析犹豫的一瞬，枕在他肩头的林以柠却轻嗯了声，“你忙吧，不用管我。”
听筒里，江照彻底沉默了。
挂断电话，晏析吩咐李师调头去信远总部，又将林以柠揽在身边，“不委屈吗？这是我们的第一个情人节。”
林以柠对这类节日没有什么特别的情节或者仪式感。
“没关系呀，我和你一起，陪你工作，我正好也有个方案要做。但是我今天好累，想先偷会儿懒。”
她仰头看晏析，眼底漾着笑。
重要的是和谁过节，而不是在哪过，或者怎么过。
二十分钟后，车子在信远集团的总部门口停下。林以柠和晏析上来的时候，总裁办灯火通明，不止江照在加班，Luna和另外两个女孩子也在。
晏析看到大家点头致谢，“辛苦了，等会儿来领红包。”
新来的实习生当即就欢呼了声，“欧耶，晏总万岁！”
Luna深深看了她一眼，小姑娘立马收笑站好。Luna身姿笔挺的站着，看到林以柠的一瞬还微微有些紧张。
林以柠冲她弯眼笑笑。
江照已经将需要的材料准备好，递给晏析，晏析翻着一叠厚厚的收购方案，眉头皱起。
林以柠干脆往Luna身边一站，冲着晏析开口道：“你去忙吧，我看看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
晏析抬眼，看了眼Luna，又看向林以柠，“好，有什么不清楚的就问Luna。”
林以柠笑眯眯地点头。
晏析和江照进了办公室，林以柠才转头看Luna，“你怕我啊。”
“……”Luna端着笑，“怎么会呢，林小姐说笑了，您这么可爱。”
林以柠觉得自己和可爱可一点都不搭边。
“你们这么晚都还不下班吗？过节有加班费吗？”
“有的，公司都严格按照劳动法发放加班费，过节加班还有额外的补贴福利。”
林以柠笑出声，“你这么紧张干嘛，我又不会去举报你们。”
Luna：“……”
“你要是没有事的话，就早点下班吧，我这么大一个人，不用你照顾的，早点回家休息。”林以柠顿了顿，又八卦地看着Luna，“你是单身？”
“啊？”Luna一脸茫然，旋即想起今天是情人节。
“是不是工作太忙了，没有时间找男朋友？”林以柠往晏析的办公室瞥了眼，“你们晏总是不是从来都不关心你们的感情状况？毕竟他自己也寡了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