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锦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心的, 拿的那些药全都是见血封喉的毒,看起来并不像是给夙厌逢治病,倒像是去补刀的。
云横波并不知道, 高高兴兴地挽着辜锦的手臂, 和她一起走了。
顾寒山垂眸看着棋局, 剑放在一旁, 微微发出嗡鸣声。
边孤舟最不爱下棋, 拿着棋子在那胡乱填格子, 哼唧道:“怎么了?”
顾寒山漫不经心道:“不能让夙厌逢离开魔族四域。”
边孤舟往后一仰, 五指轻轻动着, 用傀儡先操控着头顶的乌鸦飞来飞去, 懒洋洋道:“他离不离开对我来说都没什么分别,仙盟不见得就被魔域干净多少。”
顾寒山没说话。
边孤舟瞧出来他话中有话,蹙眉道:“你在担心什么?”
“阴煞之气……”顾寒山道,“夙厌逢需要阴煞之气修炼,偏偏横波就被送来魔域,还结了道侣。”
边孤舟眉头紧紧皱起来。
“他的修为离突破只差临门一脚,但大乘期的瓶颈并不是杀几个魔兽就能冲上去。”顾寒山握住剑,一直温和的脸上罕见地浮现一抹肃杀之色,“若是他打横波灵根的主意……”
边孤舟瞳孔一缩,五指僵住。
天空中飞来飞去的乌鸦没了操控,瞬间直直摔到地上,撞了个四分五裂,木屑遍地。
“砰——”
云横波皱眉回头:“什么声音?”
辜锦没在意,一边带着云横波往魔宫走一边问:“你真的瞧见夙厌逢亲自吐血了?”
云横波:“?”
吐血这种事,还能找人替代的吗?
“我来魔族四域时,曾为夙厌逢医治过。”辜锦道,“当时他浑身经脉几乎断裂,金丹也将近破裂,可即使那样他也像是温润如玉的谦谦公子一样,这些年我也从未见过吐过血。”
云横波一愣,犹豫着道:“可能这次是神魂攻击?夙涸好像在用他的本命玉牌攻击他。”
辜锦瞥她一眼:“难道你以为当时他就没收到夙涸的攻击吗?”
云横波呆了呆。
辜锦说这话太奇怪了,云横波下意识跟着她的话往下想。
为什么之前濒死也没在别人面前吐过血,惟独在自己面前虚弱吐了个够?
难道……夙厌逢只向自己展示虚弱的一面?
云横波的心口一跳。
下一秒,就听到辜锦痛快地一抚掌,道:“所以,我断定他真的时日无多了,都控制不住自己能不能吐血。啧啧,到时候我一定要抢到这个魔尊之位!”
云横波:“…………”
云横波刚刚还活蹦乱跳的小鹿一头就撞死了。
“没事。”见云横波面无表情,辜锦挑眉,道,“你就是从魔尊夫人变成魔尊师妹,地位依然尊贵,无人敢怠慢你,放心。”
云横波:“……”
谢谢师姐哦。
几句话的功夫,辜锦就带着云横波御风到了魔宫外。
正待进去,却见夙厌逢像是没事人一样,优哉游哉地从魔宫出来,腰间悬着一把剑,似乎打算出门。
云横波快步跑上去:“你做什么去?”
夙厌逢垂眸看她,淡淡道:“出去一趟。”
云横波蹙眉,知道他现在肯定还很痛苦,道:“急事吗?”
夙厌逢看了看辜锦,手从剑柄上放下来,笑着说:“不是急事。”
“那就好了。”云横波松了一口气,“我师姐来了,先帮你瞧一瞧吧。”
辜锦打量着夙厌逢。
他这身装扮明显就是要去深山杀魔兽,连剑都带上了,夙厌逢一向专断,决定的事从来不会轻易改变。
辜锦已经做好了白跑一趟的准备,却见夙厌逢轻轻一点头,说:“好。”
辜锦:“?”
她眯起了眼睛,细细注视夙厌逢的神情。
云横波虽然身形高挑,但和夙厌逢相比还是矮了大半个头,夙厌逢垂着眸,神色没有丝毫不耐烦,甚至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和笑意。
辜锦一愣,这才惊觉原来边孤舟和顾寒山跑来她那所说的,云横波和夙厌逢相爱,是真的吗?!
云横波拉着夙厌逢的手往魔宫走,见辜锦还在那呆着,疑惑道:“师姐?怎么了?”
辜锦这才回神,视线在云横波和夙厌逢相牵的手上落了一下,很快就收回,若无其事道:“没事。”
夙厌逢似笑非笑看着她。
进了魔宫中,辜锦给夙厌逢探脉,云横波就坐在一旁和系统闲侃。
“怎么你这段时间一直没说话,干嘛去了?”
系统虚弱道:“上次任务,大反派血条的评判标准太苛刻,当时我写了申请递交给了任务部,刚才他们把我叫去骂了一顿。”
云横波诧异道:“骂你做什么?”
系统:“骂我胳膊肘往外拐。”
云横波吃了一惊。
“是我上司就了不起啊!”系统看起来颇有怨言,恨恨道,“我来这个岗位之前,他们苦口婆心和我说的好好的,说把宿主当成自己亲女鹅,要一路亲切陪伴做任务,现在出事了就骂我胳膊肘往外拐!我拐他****!*的!卧*!”
云横波:“…………”
云横波还是第一次见系统发这么大脾气,感受到了打工人的怨念,忙安抚她系统爸爸:“没事的啦,不就是一点积分嘛,我们再做任务就是了,咱不和他们一般见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