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祂满到快要溢出的兴奋与激动,司芮眨眨眼,睿智犀利的小眼神逐渐疑惑。
“徐士行”展开柔弱无骨的手臂,像根在海中摇摆的水草,兴奋地扭动起来,“这证明你心里也是有我的,对吧芮!”
徐老爷子虎躯一震。
桥豆麻袋——
所以说,这个奇奇怪怪的家伙是想当他继父?还是躲不过有三个小嫩爹的下场吗!
“嘿嘿嘿……”
祂依旧在欢快地扭来扭去,软塌塌的手掌凭空抓出一捧,闪烁着璀璨星光的花瓣,投掷向天花板。
花瓣雨飘飘洒洒,尽数落到司芮身上。
祂半蹲下,羞涩地从身后摸出一捧光芒璀璨的星星花,“芮太口是心非了,一眼就认出了我,明明也有很关注我的……”
上次准备的星星花意外捏碎后。
祂又奔波了数个宇宙,采集了比先前更加璀璨的恒星光芒,捏成了这捧更大束的星星花。
司芮:“……”
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祂眼中的警惕逐渐消失,迟疑着接过星星花,“你为什么要钻进他的身体里?”
“你厌恶我原本的模样。”
祂扭捏地侧过身,脑袋小心翼翼靠在司芮肩头,“我就找来了你最喜欢的身体,现在,你有更喜欢我一点点吗?”
闻言,司芮崽躯一震。
这是告白吗?
是告白吧!!可祂还是个崽,身旁这一坨触手怪也是个崽,两个崽之间的爱情是没有未来的——
司芮神情凝重地思索起,该如何拒绝这段注定错误的爱情。
看到“依偎”在一起的两人,简逐神情微妙,一旁的数据人就没那么多顾及了,幽幽插了句,“我还没死透,你说这些合适吗?”
触手崽没有理会身后那些讨厌的人类。
祂娇羞地牵起司芮的小胖爪,唇角兴奋地上扬到后脑勺,继续道:“芮你愿意……”
“我不愿意!”
司芮吓得一哆嗦,戴上苦大仇深的面具。
嘤嘤嘤……
统爸救命,祂还是只无忧无虑的邪神崽啊,为何要忧愁这些?
听到祂的拒绝,触手崽扭来扭去的身躯僵住。
像是枯萎的鲜花,祂软塌塌的身躯一点点蔫了下去,可还是强撑着说完了未尽的话语,“芮,你愿意和我做最好的朋友吗?”
“朋……朋友?”
涌到喉咙口的“天下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只崽”咽回肚子里,司芮神情茫然,“那你前几次找我,也是为了交朋友?”
章鱼崽双手托着腮,用力点点头。
司芮:“……”
那祂先前碰瓷那么多次,岂不是——
在尴尬与心虚中,司芮干笑着,勉为其难接受了祂伸出的友谊小手。
紧接着,触手崽便迫不及待向唯一的好朋友,分享起喜讯,“芮,我快要破壳了哦!”
司芮:“。”
心头猛地一酸。
悲伤的眼泪险些从眼角落下来,祂伸出小胖爪心疼地抱紧自己,崽崽间的悲欢并不相通,祂强撑着道了喜。
“芮真好……”
触手崽美滋滋地捧住脸颊。
满心欢喜地继续扭起“海草舞”,扭着扭着,混乱晦涩的灰雾从祂衣袍逸散出,袭向客厅中神色各异的众人。
司芮面色一变。
浓稠的黑暗凭空出现,与浓雾相撞,挡住了骇人的杀机。
“你做什么?”
“芮必须要早些破壳,快快长大……”
触手崽灰袍上的浓雾涌动,杀机毕露,“否则你父亲会不开心,会伤害芮。”
“才不会,统爸最疼我了!”
“破壳太晚的邪神崽,会被父母亲吃掉。”
“这只是在吓唬你。”
“不是的……”
触手崽固执己见。
见与祂说不通,司芮便索性不再辩驳,“那你为什么要杀死他们?”
“芮这么厉害,却一直迟迟无法破壳……”
滤镜太厚,触手崽不认为好朋友会存在问题,有问题的只会是祂身边那些,碍眼的人类,“一定是他们在影响你,阻碍你的进步。”
“你该离开这儿,回到邪神本体里努力破壳!”
司芮:“……”
虽然不是很想承认。
可迟迟无法破壳这事,主要还是因为祂是个废物小点心_(:з」∠)_
触手崽是个死脑筋,认准了一个道理,就绝不会放弃,司芮只好出绝招,祂气呼呼地掐起腰,奶声奶气道:“你敢对他们动手,我就和你绝交!”
“芮——”
触手崽委屈地拽住祂的衣袖。
“哼。”
司芮别过头。
最先喜欢的,总是最卑微,触手崽哭丧着脸,“不要生气,我不亲自杀他们了。”
“不准反悔。”
“绝不反悔,我……我先离开了。”
恋恋不舍地松开祂的袖口,触手崽深深看了圈在场的众人,挥挥衣袖,带着在宅院中肆意流淌的浓雾,一起消失。
司芮走到窗边。
俯瞰着庭院中,在灰雾腐蚀下变得蔫头耷脑的花花草草,总感觉祂答应的这么爽快,有些不太对劲……
“遭了,爸的尸体!”
忽地,徐老爷子猛拍大腿的惊呼声,打断了司芮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