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矜_李丁尧【完结】(12)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鞋补路无尸骸,这规则无不无耻,下不下贱?但你能怎么样呢?”

  祝秋亭低头,像看一只流浪狗,同情而温和地笑了:“梁先生,你三十一岁了,不会才明白弱肉强食,这几个字怎么写吧?”

  ☆、【八】

  【9】

  梁越做精英好多年,体尝过失败,方案驳回,生意谈崩,资金断裂……但一切,都没让他有过今天的感觉。

  雄性竞争本能流在血液深处。梁越看见纪翘第一面,视线瞥到她身旁男人,立刻反应过来。

  错愕,愤怒,羞恼。那其实不是针对纪翘的,梁越知道。如果她挽个满脑肥肠,一眼望到底的土豪老板,他也会愤怒,但他不会羞恼。

  祝秋亭居高临下的看他,梁越本该发火,该起来狠干一架才能泄愤,可他只是愣在那里。

  像什么呢?像飞机坐到万米高空,拉开窗往下看,一整颗星球在眼底,无限的山峦起伏,没有标的物,只有恍惚感。

  是只需一眼,极细微的触角能迅速传回来的敏感。

  太远了,太阳太远了。

  那感觉糟透了。

  他看着祝秋亭,那人扫了纪翘一眼,抬脚便离开了,纪翘紧随其后。

  他曾经的明珠,成了别人一条狗。

  还是不怎么重要的狗。

  -

  “后天出趟门。”

  上车前,祝秋亭说。

  破天荒头一回,纪翘没有马上回答。

  等她惊醒般回过神,祝秋亭正靠在车门上,指间夹着烟看她。

  “对不起。”纪翘下意识站直,冷都感觉不到了,手心直渗汗。

  “好。”

  祝秋亭没说话,目光在她身上逡巡。

  将亮的天光渐露出了鱼肚白,朦胧的白日雾色照在他面上,照得人温柔又冷漠。

  怎么能如此矛盾,又如此合常理呢。

  他垂眸,最后吸了一口烟,扔了。又踩着碾灭,把火星踩在脚底。

  “纪翘,很多人说,我要抬你。”

  纪翘平静地望着他。

  她怎么不知道,奇了。

  很多人别名叫祝秋亭吗?

  祝秋亭掀起眼眸,很轻地笑了笑:“确实。”

  她穿着吊带丝绒裙,肩膀冻得泛红。闻言挑了挑眉,好像也觉得好笑,迫于眼前,又令笑意就地解散。

  “瞿兴这私生子很蠢,”祝秋亭突然转移了话题。顿了下,他说:“但他成功了。”

  “要说没人帮衬着,你信吗?”

  纪翘抬眸望他,目光凝重。

  他这意思很明白。

  内部有鬼。

  HN的流水线重建很容易,要恢复到从前,不太容易,等明年招标,这事的影响会彻底显出来。不止是损失的问题,还有在官方那边积攒的信任问题。

  “所以用人这事儿,总不能让所有人都看明白了。你说呢?”

  祝秋亭这个反问很诚恳,她不回答也不行。

  “对。”为了表示自己也很诚恳,纪翘顺势点头。

  可她实在是没体会出来,前后文关联在哪儿。

  “后天晚上八点,中山逸舍。”

  祝秋亭:“我会叫人接你。”

  有人为他拉开门,祝秋亭进车之前,温和道:“现在你可以自由活动了,想他,去找他也可以。”

  说完,男人坐到车里,扬长而去。

  纪翘站在原地,目送着黑色轿车消失,抬头望天,重重叹了口气。

  好冷。

  真的好他妈冷。

  祝秋亭不发神经的时候,都挺有绅士风度的。

  除了对她。

  可能打一开始,就没把她看成女人。

  -

  祝秋亭在后座,透过车窗往外望,天际线远而模糊,这座城市还没醒。

  天光渐亮。

  “先生,纪小姐回申城的机票……”

  司机小心地从后视镜里望了眼。

  祝秋亭:“作废。不然呢?你替她坐?”

  他轻笑了声,掀起眼眸望向后视镜,看得司机后脊一冷,忙收回了目光。

  祝秋亭想起什么,又道:“帮我查个人。”

  司机也是他手下人,立马应下:“您说。”

  祝秋亭双手交叠,懒散道:“清江金玉堂的方应。”

  他现在是不想看她那张死人脸,脑袋里想着别人走神。

  翅膀硬了。

  但有人要动他的人,祝秋亭也是不大愿意的。

  苏校上次见他,汇报完直接就问,他是不是想重用纪翘?

  祝家早不是道上那尊佛祝绫的祝家,是祝秋亭的祝氏了。规矩和底线不多,但上升的路线很清晰。南美,澳门,仰光,他都带过纪翘。

  为了熟悉。

  明面的祝氏和水底下的,差别很大。

  祝氏做贸易这条干净点儿的线,走的路是沿海港口,辐射到东亚和欧美,单也是从这两边来。

  当时祝秋亭没说话,而苏校问完又自知失言,抱歉低头。

  我多事了。

  祝秋亭晃了晃威士忌杯,冰块在澄金酒液里直撞杯壁,在安静的包厢里,显得格外和谐又悦耳。

  知道就好。

  他说。

  苏校是想提醒他,纪翘这样,太容易被盯上,也太容易被利用。

  当然,祝秋亭摆明了没想听建议。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现代言情 李丁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