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秋歌当晚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她拨了纪修的电话。
“你还没睡?”纪修有些意外,十一点半,她打过来电话,也没有要紧事,这不像是卫秋歌。
卫秋歌将今天听来的事情悉数告诉了纪修。
“我原来以为她就是爱说瞎话,没想到是这样……”纪修有些自责。
“我们谁也不可能想到她身上竟然会发生着这样的事。”卫秋歌回,“她不愿意我们知道,我们自然没有办法。”
“我有时候会想,如果那天在医院,我没有看到你,我们没有重逢,你我的人生会怎么样。”纪修轻声道。
“我会嫁给姚家的傻子,然后……做个可怜的村妇吧。”卫秋歌答。
“不会,”纪修回得坚定,“你心里有一股火,也许有时候烧得不旺,可是这火苗从来没灭过。”
“火?”
“我开始以为你是个逆来顺受的脾气,但是后来你总会让我出乎意料,你和我之前见过的人都不一样,你生在逆境,长在逆境,可是你从来没有服气过,这股火烧着你,旺的时候连我都一块儿烧。”纪修说着云里雾里的比喻。“就算是我没有遇到你,卫秋歌,你也会活出不一样的人生,或早或晚,你这小火苗都会把周围点着的。”
卫秋歌:“如果的事谁能说得好。但是,我还是很庆幸遇到了你。是你救了我。”
“你也救了我。”纪修轻声道。
“什么?”
“没事。”纪修摇了摇头。
她是自己年少时的一个梦啊,魂牵梦萦,求而不得。后来她入了梦,他的梦就成了真,所有年少时的执着都不再是偏执,因为她给了自己一个结果,那执着就有了新名字,叫长情。那几年的日子像是跟天讨来的,就算是中间苦涩的那几年,现在想来都珍贵。
苦也罢,甘也罢,都算是滋味。
而没她的日子,没滋没味。
人惦记着那南柯一梦,但是天亮了,梦醒了。
卫秋歌突然问道:“你说我和你以前认识的人都不一样?”
纪修:“嗯。”
“你确定?”
“确定。”
卫秋歌突然起了身,去抽屉里翻腾了半天。
“秋歌?”纪修的声音在那边响起。
卫秋歌突然笑了起来。
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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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卫秋歌才走出办公楼,就看到纪修笔挺地站在大门前的吸烟处吸着烟,余光扫到她时,纪修的嘴角扬起了一抹笑。
“你怎么在这儿?”卫秋歌有些惊喜。
“等你。”纪修答。
卫秋歌没忍住咬了下嘴唇。
纪修轻微地皱了皱眉,想伸手去揉她嘴唇处被咬红的地方,手才抬起便忍住了,顺势去熄灭了那根还剩大半的烟。
“有事?”卫秋歌问道。
“不是说请你看戏么。”纪修用下巴指了指那边停着的车。
纪修和卫秋歌来到了一间高档中餐厅的二楼。
“这地方不太适合演戏吧?”卫秋歌左右打量着:“我看这瓷瓶瓷碗的,碰坏了是要不少赔钱的。”
纪修:“你要是喜欢随便卒瓦(cei)。”
卫秋歌摇头:“我可赔不起。”
纪修凑到了她耳边:“我替你赔。”
“你当我是褒姒啊?”
“你要是想,我也不介意当幽王。”他眼神里带着逗弄看卫秋歌,让她忍不住有些脸红。
纪修拉着她进了最里面的写着“万寿无疆”的正厅。
“纪修来了!”眼尖的纪青云热闹地招呼道,继而又看到了纪修身后的卫秋歌,嘴角抽了抽,“你爸过寿,你还带着前妻来?”
卫秋歌这才反应过来,今天是纪部长的生日。
“你的意思是,我爸过寿,我不该来?”纪修故意曲解她的话。
“我当然没这个意思了。”纪青云否认道。
“也对,自己家人来不来,轮不着外人插话。”纪修话里有话地损了回去。
卫秋歌拉了下他的袖口,示意他别这么刺儿头。
今天是纪部长的寿诞,纪青云也不似那天在老房子一样嚣张地吆五喝六了,毕竟要是给纪部长面子的,要是闹得不好看,纪部长不会怪他儿子,只会怪自己。
“纪修来了。”周尘从里间走过来招呼道,“秋歌也来了。”
二人点了点头叫了人。
“你爸还有韦局他们在里面喝茶,你们过去打个招呼?”周尘提议道。
纪修点了点头,拉着卫秋歌走向了里面的偏厅。
“生日快乐。”纪修对着纪部长不冷不热地说道。
“祝您生日快乐。”卫秋歌也说道。
纪部长和善地应了,招呼二人坐下。
“行,我一会儿还有会,就是过来给你道道贺,韦凡替我留下吃你的寿宴,我得先走了。”韦局起身,和纪部长握了握手。
他早就不是当年叱咤风云的纪部长,人走茶凉,老朋友还能在他生日时拨空来坐一坐,就已经给够了面子。
纪部长出去送韦局,屋里就剩下了他们这几个小辈。
“你们俩怎么一起来的?”周世问道。
“我去接的她。”纪修答。
周世给韦凡递了个眼色,询问他们二人的情况,韦凡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