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称呼上,她又犯了难。
纪修继母温和地说道:“正好今年的份子钱我们和改口红包一起给了。”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两个红包,递了过去:“祝你们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卫秋歌看了眼纪修的脸色,他虽没说话,但是也没有否认,应当就是默认的意思了。
卫秋歌接过了那两个红包,回道:“谢谢,妈。”
纪修继母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堆满了笑:“唉,好。”她又对着卫秋歌使了使眼色,瞟了眼纪部长。
“也谢谢爸。”卫秋歌加了一句。
纪部长罕见地露出了笑模样,对她点了点头。
纪青云看着这一家和和美美的样子,低头夹着菜,如同当年看不上前任二嫂一样,她一样也没看上纪修找的这位新媳妇。但是总归是年夜饭,谁也不想在这时候触大家的霉头。纪青云心里明白,当年还是小孩的纪修敢为了他妈妈掀桌子,今天的纪修为了这个新媳妇,就不定能做出什么更出格的事。
思及此她不由得撇了撇嘴,还都说农村的人淳朴老实,看起来更像穷山恶水出刁民才是。个个都惦记起天鹅肉了。
纪爷爷从旁边拿了个盒子,慈祥地看着卫秋歌:“秋歌,你是头回来家里过年,爷爷也有礼。”他指了指那个盒子,纪修这次倒是积极,走过去帮卫秋歌把盒子拿了过来。
卫秋歌打开那盒子,里面是只玉镯子,通体翠绿,隐隐地泛着些荧光。
“爷爷?”纪修先出了声。
就连见惯了大场面的纪部长也有些意外,反倒是他旁边的妻子只是淡定地扫了一眼,安心地吃着饭。
“这个镯子本来是一对儿,□□的时候毁了一个,就剩下这么一个了,是个孤品了。”纪爷爷解释道:“要是一对儿才好,寓意又好,一手一个戴着也漂亮,就这么一个了,秋歌,你可千万别嫌弃啊。”
卫秋歌还没来得及摇头,那边的纪青云就坐不住了,她语气带着讽刺:“您这话说的,您这一个镯子顶座金山,谁会嫌弃啊?”
纪修出声道:“秋歌,谢谢爷爷。”
卫秋歌赶紧将那物件装好,生怕自己不小心摔碰到:“谢谢爷爷。”
“你可是得谢谢,”纪青云就差把嫉妒刻在脑门上了:“你跪下来给老爷子磕三个响头都不为过。”
卫秋歌顿时有些尴尬,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顺着她的话,跪到地上去磕头。她知道这东西肯定便宜不了,但是也就是个玉镯子,为了个首饰还要搞到跪下磕头这地步了?
纪修在旁边回道:“她收爷爷的礼,天经地义,有什么可谢的?”纪修放下了筷子看着纪青云:“别说是个镯子,就是这个宅子,以后难道还不是她的吗?”
纪青云逮住了话茬,反驳道:“哟,纪修你这是咒老爷子死呢?”
纪修也没被她唬住:“这字不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么?”
见着两人一人一句没有停下的意思,纪部长拍了桌子:“行了!大过年的,像什么样子!”
纪青云老实地闭上了嘴,可是纪修并没有她那么畏惧纪部长的态度:“爷爷,就给一个镯子?没别的了?”
纪爷爷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年纪大了,本就不爱掺和他们这些是非,但是纪修今天这样子,是非要给自己新媳妇讨个面子不可。纪爷爷回道:“那你还有什么想要的,你就直说,今天过年爷爷高兴,就当是提前送给我未来曾孙子的见面礼了。”
纪修听到“曾孙子”这三个字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他拿起筷子,若无其事地回道:“算了,您保险柜密码都告诉秋歌了,别的给不给也就那么回事。”
这话算是彻底戳到了纪青云的痛处。
“爸,您把保险柜密码告诉她了?”她特意强调了那个“她”字。
纪爷爷没说话。
“爸!”纪青云急得站了起来。
纪部长看着她这幅没有长辈作派的样子,皱眉厉声道:“青云!”
纪青云急道:“那是纪家的根,爸你老糊涂,怎么能给一个外人!”
纪修像是就等着她发作,挑着眉一副要找事的样子:“你说谁是外人呢?”
“你才认识她几天就结婚?你知道她什么底细吗?”纪青云说道:“她姓卫不姓纪,当然是个外人!”
纪修冷哼了一声。
“而且她一个外地来的,无非就是图咱们纪家的钱,你还真以为她嫁给你是为了你这个人呢!你也不看看,你这个脾气秉性,有什么值得人家嫁的?才认识几天就结婚,外人谁不是一看就明白你找了个什么主儿!”
纪修的脸上满是怒意,卫秋歌能感觉到他在努力克制着:“她嫁给了我,就是纪家的孙媳妇,是纪家人,要说外人,你是外人才对。我们纪家的事情,轮不着你一个外人插嘴。”
“纪修!”纪青云指着他的鼻子,下一秒怕就要冲过来撒泼耍混了。
纪部长使劲拍了下桌子,那近处的几道菜都震乱了些摆盘:“好好过个年,能不能都消停点!”
纪青云嚣张的气焰减灭了些。
纪修侧头看着父亲:“可以,她向秋歌道歉就可以。”
纪部长出声警告:“纪修!”
“小修,快别跟姑姑置气了,你媳妇还在边上看着呢,你这样她怎么自处啊,”纪修大妈端着两盘菜过来,也急忙劝着和:“姑姑老婆都是亲人,手心手背都是肉,快,一会儿菜都凉了,都别吵吵了,大家吃饭吧,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