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练云再继续说，兰纳也明白她的意思了。
“如果他们还是不愿意帮我们去深海区呢？”
“那我们也不亏，”练云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就算他们不同意帮忙，以危险为由是情有可原。但螺丝制作可是交易，又是这种高要求、考验技术的工作，我相信他们看在阿月和月湾城的面子上至少会点头的。”
两人马不停蹄赶到了矮人长老的屋前，还没敲门，门就开了。
阿月从里面走出来，看到他们时脸上的失落还没褪去，他略带惊讶，又扯着两人往一旁走了走。
阿月压低声音：“你们怎么又来了，我刚刚劝过，他死活不同意，我怕你们再去说会让他生气。”
练云摇摇头：“我们有别的事。”
“如果看在你的面子上，他会不会愿意接受我的订单？”练云将手里的图纸展开给阿月看了一眼，“我现在需要这个，但我们小镇没人做得出来。”
阿月顿了顿，他看不懂图纸，但是练云突然改变口风让他有点不确定：“你真的不说那件事了？”
练云再三确认，阿月这才挺了挺胸，壮士赴死一般再次敲响了矮人长老的房门。
罢了，他认了！
阿月这次没等到里面的回应便推门进去，练云和兰纳站在门外，只听一声怒吼：“你怎么又回来了，我都说几百遍不同意不同……”
声音随着阿月说完第一句解释戛然而止。
毕竟是帮了月湾城大忙的人，只要不提去深海，长老还是愿意听一听诉求的。
直到阿月解释完练云告诉他的部分，长老沉默了几瞬，思考过后选择看看传说中没人做得出来的“精密图纸”。
练云和兰纳终于能迈进屋子。
矮人长老的屋子看着杂乱却莫名有序，因为他沉迷工作，配件一类的东西种类数量都很多，但每个东西都有自己的位置，每个整理好的木箱上还贴心地贴了便签纸。
长老注意到他们环顾四周的观察，冷不丁解释了一句：“我夫人在世的时候贴的，我一直没动过。”
“她是在几年前有人像你们一样、提出要去深海时，心软了。”长老眸色黯淡，“没等走到深海船就沉了，那些人回来了，她却没……”
长老声音一顿，似乎不想再回忆这些，他看了两人一眼：“人鱼族本就厌恶你们人族，那可是人鱼族长下的诅咒！何止轻飘飘的一句话？你们想凭借我们矮人族造的船就突破这些诅咒，未免太天真了。”
“我的夫人已经为人族的自大付出了代价，我不会再让更多人冒这种白白送命的无谓的险。”
练云听完他的话，明白了他的决绝。
他是不会答应他们了。
想明白这个，练云按住了兰纳，不打算再提去深海的事情。
这件事给他带来了如此大的影响，他不记恨人族已经是难得，他们没必要反复提及他的伤心事。
练云将图纸递给长老，又将螺母从背包里取出来，简单讲了一下两者的关系和用处。
长老将图纸铺到工作台上，一手捏着螺母，一手展平图纸。
他看看手里的东西，又看了看图纸，在两者间来回观察，眸子里的光芒越来越亮。
第1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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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能做吗？”练云看到矮人长老的表情,觉得这事有着落了。
矮人长老沉默半晌，终于一拍桌子，激动道：“有挑战！我喜欢！”
“方不方便告诉我这是要用在哪里的？”长老仰起头，神采奕奕。
练云点点头,将小镇的电网情况告诉了他,长老越听越精神，最后站了起来,颇带着些恳求语气商量说道：“这工作,你看我们矮人族能不能上？”
练云一愣：“你是说这个图纸……”
“不！我是说你们小镇的‘电网’！我从来没听说过还有这东西。你要是让我们参与进去,把这门技术带回来,我们、我们可以免费工作！”
矮人族对技艺的追求很执着，是练云没料到的地步。
“让我想想……”长老摸了摸下巴,“既然你们需要这个东西作为最主要的零件,我们一定会尽全力做出来,这样吧,如果你们把这个连带电网的技术都给我们,我们可以免除你们小镇半年内的订单费用。”
“怎么样？”他迫不及待地想得到练云的肯定回答。
练云在他的注视下,点了点头。
“当然好。”
这笔买卖她绝对不亏,本来她就打算让矮人族接下这个工作,电网更是练云打算推向全大陆的。
练云也不打算坑他：“订单费用就不用免了,我们不差这个钱。”
长老愣了一下，缓缓点头：“……好。”
练云看了兰纳一眼,又朝长老说道：“那我们就先走了，麻烦你们先把这个研究好,半个月后我会有办法请你直接回我们小镇。”
“好……”
“等等！”
在他们推门准备离开的瞬间,长老突然叫住了他们。
他双手背在身后，低着头在屋里踱着步,练云耐心地等他走了几圈。
“……你们跟我来。”
长老没再看他们，自顾自地撂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屋子的后门抵着一块沉重的木板，兰纳上去搭了把手，刚放到一边，就看长老一言不发地推开了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