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助力，是BUFF，是增益。
他们为此而活，乐此不疲。
他们的意义不是永恒，而是短暂。
通过一次次短暂的生命，来获得自己真正的生命。
尤其是对一级傀儡来说，若像1685号那样的二级，或许能按照自己的爱好，不会那么痛苦。
而那名召唤者想要大量的无自主意识的一级傀儡永恒地为自己工作，无疑是对他们最大的折磨。
领会他的意思后，练云明白他是真的想跟自己讲条件，便继续问道：“我想知道，在地下街道的傀儡中有多少像你一样，产生了自主意识？”
男人顿了顿。
他伸出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圆，然后划开，指向了大的一半。
几人看着八分之七的占比，陷入沉默。
第154章
===================
地下傀儡的数量不算少,八分之七的数量更是可观。
伊可突然严肃：“这就别说什么帮不帮忙的，都是自己人。”
众人：“……不愧是你。”
男人费力地扯出一个笑，似乎想表达善意：“打……算？”
看来他比练云还迫不及待。
练云安抚地告诉他不用担心。
实际上，练云还没来的时候已经在脑子里列出了各种各样的可能。
最好和最坏的情况都有。
不过这么多已经有自主意识的傀儡……实在有些让她意外。
“我原本的想法,是想让你们跟我一起离开。”练云说道。
直到她知道了傀儡的召唤者已经不在这里,傀儡的数量又是这样庞大……
“你能跟他们沟通，对吗？”
男人点头：“他们……装得好。”
练云笑了笑：“看出来了。”
这么多人盯着他们看都看不出来一点问题。而且男人这样警惕,之前说不定有人试探过他们。
无论怎样,他们都没露出半点破绽。
也便于练云后续的计划。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练云说道,“你们为什么没有主动死亡回到你们的世界。”
没等男人回答,艾丽西亚连忙说：“这个我知道！”
“伯尼跟我说过，他们只能在召唤者的任务中死去。”
比如伯尼被派去砍树,他们可以被斧子不小心砍死。
比如1685号钓鱼,可以被鱼吃掉。
但他们这些傀儡被派来拉车……这死亡几率太小了。
男人点点头,表情凝重。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需要练云他们的帮助。
他伸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艾丽西亚顿了顿：“……他希望,我们能杀了他们。”
练云挑眉：“那我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男人一愣,慢慢低下了头。
显然,这场“交易”中,他们什么也拿不出。
“也不要这么悲观，你们唯一拥有的,就是我唯一需要的。”练云话锋一转。
男人迷惑了。
他们来也空去也空，在这个世界没有任何可以提供的东西。
除了……
他们的生命。
男人歪了歪头,可刚才面前的少女还说她得不到什么呢。
“傀儡固有一死,但我不会让你们为你们的召唤者而死。”
练云笑意加深：“你们的生命，必须死得其所。”
男人大概明白练云的意思,又好像不太懂。
他故作认真地点点头。
只要少女能帮他们解脱，他们做什么都可以，只不过……
练云看出了他的犹豫。
“我知道，你们只能做召唤者的任务。”
“我会让他亲手送你们离开的。到时候……相信我，离开会很容易。”
男人放心下来，认真地看着少女深谋远虑的眼眸：“等你。”
练云几人很快告别了男人，并告诉他到时候会有一个手持蓝色水晶的人去找他，他只需要跟那个人联络就好。
男人穿着黑袍，没有吸引太多人注意，很快朝着地下街的方向走去。
街道上乱糟糟一片，刚才的闹剧已经落下帷幕。
这次的白袍人可比拉里聪明得多。
练云心想，果然伊可的智商才是魔法师协会的平均水平。
他们已经意识到刚才的骚乱是他们故意制造出来混淆视听、用来逃跑的。
似乎还知道日月神教的几人前几次来都是通过拍卖场，离开也不例外。
于是白袍人猜到了他们的走向，不动声色地朝地下街涌去。
几人在街边，看着他们这架势。
艾丽西亚庆幸道：“还好没下去。”
不然再出来可就难上加难了。
“接下来我们去哪儿呢？回第三街道？”
众人下意识看向伊可，后者强忍着没炸毛：“不是吧？你们不会真的想让我回去吧？”
刚才他可是露了脸的，这时候要是敢出现，绝对是同时吸引两方注意力的存在。
练云微微一笑，没有继续吓唬他：“我们回小镇。”
她转过头，对上艾丽西亚期盼的眼神：“我们回去。”
.
他们找了一个小旅馆，特地挑的空间狭小窗户又小的房间。
旅馆老板一脸茫然地递出钥匙，看着四个人挤上狭小的楼梯，又看了看手里的一枚金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