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萱萱看着他的样子，不由得同情。
好歹是一品大员，哭得像个没了糖的孩子似的，看着真让人糟心。
她想对这位老大臣说一句：别哭了！本来不想杀你的，瞧你哭得这样丑，指不定等会儿真要杀了。
“陛下，蜀王求见。”方公公再次进来。
薄熙之的眼里闪过狠厉：“哦？蜀王啊！朕正想与他聚聚。让他进来吧！”
左胤然被随从推进来。
他的脸色有些病白，但是一副云淡风轻，仿佛下一刻就要飞升上天的模样，连旁边的小太监 都在偷偷地打量，可见还是挺唬人的。
“见过陛下。“蜀王行礼。
“蜀王，你不在自己的王府里呆着，出来做什么？”薄熙之淡淡地看着蜀王。
柳萱萱看了看左胤然，又看了看薄熙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的体内都有她的狐珠碎片，总觉得这两人的气质格外的合拍。
“回陛下，听闻晋阳城的瘟疫一直没有解决，小王是想替陛下分忧。”左胤然满脸忧虑，“实不相瞒，当初在我们蜀国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情。那是我执行的第一个任务，所以印象深刻。”
“所以呢？”
“小王想出使晋阳城，替陛下解决瘟疫之忧。”
“你这病秧子般的身体，只怕还没到晋阳城，人已经在半路上没了吧？你可是蜀国送来的质子，要是有什么差池，岂不是显得我们风临国容不得人？”薄熙之冷漠地说道，“小柳子， 你觉得蜀王怎么样？”
柳萱萱：“……”
关她什么事情？
他们相爱相杀，就像分手了几年的旧情人，突然有一天重逢了，忍不住互相刺对方几下的样子，怎么能牵连她一个看戏的呢？
“他们都说蜀王殿下是人间仙人。”柳萱萱说道，“奴婢识不了几个字，没有什么学问，也找不到别的词。”
“朕倒觉得……”薄熙之挑起她的下巴，“你的姿色更甚于他。若你不是个小太监，这‘人间仙人’的雅名不一定是谁的。”
左胤然垂眸：“不过是别人开玩笑的玩笑话罢了，当不得真。”
“蜀王想去晋阳城也行。”薄熙之突然话风一转。
柳萱萱都觉得他是不是有神经病，明明前一秒说的是另一个话题，突然生硬地转回来。
不过，他的脾气这么怪，说不定有人格分裂症。
“皇上答应了？”左胤然惊喜，“多谢皇上。小王一定竭尽所能，救晋阳城的百姓于水火。”
“不用急着谢。”薄熙之淡道，“朕还没有说完。”
“皇上请说。”左胤然神色平静。
“朕与你同去。”薄熙之眼眸幽深，“整日呆在这宫里，朕快变成这天下人摆在这里的物件。借着这个机会，朕也去看看天下美景。”
左胤然：“……”
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薄熙之居然 有这样的‘雅兴’。
不过，或许这也是个机会呢！
本来他有别的安排，要是薄熙之要出宫，那安排的事情就多了。
“国不可一日无君，皇上要是离开皇宫前往晋阳城，不知道各位文武百官是否能同意。”
“朕才是一国之君，出不出宫为什么要他们决定？”薄熙之冷笑，“蜀王是在说朕是他们的傀儡吗？”
“小王不敢。”左胤然道。
柳萱萱在心里说道：“他就是故意 的。”
这狐狸。
第562章 病娇还是暴君，二选一（七）
薄熙之的晋阳城之行没有与百官商量，连招呼都不打便带着柳萱萱与左胤然前往爆发瘟疫的地方。
他们先走陆路，再走水路，大概十天能抵达晋阳城。
马车里，柳萱萱削着苹果，突然手里的苹果一滑，就这样飞了出去。
砰！砸中了靠在那里假寐的薄熙之。
薄熙之：“……”
他睁开眼睛，一双厉目恶狠狠地瞪着她。
“对不起，陛下……”
“你叫我什么？”薄熙之看着手里的苹果，最终还是没有把它扔出去。
这小太监不知道从哪里拿的苹果，特别的香甜，他让方公公去内务府拿过，送来的苹果并没有这么好吃。
“薄公子。”
左胤然和随从蒋易坐在后面的马车里。
“王爷，风皇随咱们同行，那咱们的计划……”
“不急，慢慢来。”左胤然喝着茶水，平静地说道。
“要是风皇在晋阳城……”
“你可以说得更大声些。”
“属下知罪。”
左胤然听着从后面马车里传来的声音。
他内力深厚，就算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那边的声音还是清清楚楚地传入他的耳内。
——薄公子，那苹果还没有削。
——所以呢？
——你吃光了。
——小柳子，你是不是想死？
——薄公子，一般来说想杀人的时候是不会说这种话的，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纸老虎。
左胤然若有所思。
薄熙之对这个‘小太监’是不是太纵容了？
还是外面的传言是真的，薄熙之真的好男色？
“主子，天色快黑了，前面有落脚的地方。”部下在外面说道。
“好。”左胤然淡道，“在前面留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