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黄栌没听清,还笑眯眯地反问了一句:“你居然知道Grau?”
“不但知道,我还认识呢。”徐子漾看向孟宴礼的房间。
黄栌听说徐子漾认识,兴奋极了,几乎两眼放光。
她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什么关于Grau的消息,现在徐子漾说他认识。
天呐!!!
“你给我讲讲他。”
“不讲。”
“刚才不是找我道歉的吗,我不接受,给我讲讲Grau我就原谅你。”
徐子漾显然没想到黄栌也有这么“无赖”的时候,大吃一惊:“你刚才不是已经原谅我了吗!”
“又不想原谅了。”
黄栌把徐子漾平时软磨硬泡孟宴礼的那招,学了个七八分,最后得到的答案是,今天太晚了,明天有空的话,可以给她讲讲Grau,说话算数。
“一言为定!”
真的太兴奋了,躺在床上都是面带微笑的。黄栌以为自己会梦到Grau,结果没有。
她梦见了孟宴礼,坐在书房陪她谈心的孟宴礼。
只不过他穿着的,是去海边游泳回来时的沙滩短裤,头发滴着水。
水滴落在她腿上,而孟宴礼在她耳边轻声说,我的荣幸。
第19章 潮湿
梦境诡谲, 黄栌在纷乱心悸的情绪中惊醒,她捂着胸口坐起来。
夏凉被落到床上,手臂露在空气里, 微凉。
已经早晨7点,卧室里仍是一片昏暗,比心跳更乱的是砸在玻璃上的滂沱雨声。
外面弥漫着雨雾, 连海也看不清了。疾风卷着残叶摔打在窗上, 噼啪一声, 吓得黄栌一激灵。
难怪昨天那么闷热,原来是憋着一场倾盆大雨。
黄栌在床上呆坐片刻,这个微凉、潮湿的早晨, 当她清晰地看见窗外的雨时, 意识逐渐清醒,梦却变得模糊。
实际上, 也确实没有时间仔细去咂摸梦境。
手机连着震动, 有当地气象台发来的暴雨提示信息,还有一条黄茂康的微信。
爸爸说他快要忙完了, 这几天在看机票。他准备来青漓,和孟宴礼聚一聚、叙叙旧,顺便接黄栌回帝都。
黄栌认真回复了爸爸的信息,还汇报了几句自己的日常。
在她写这些信息时,隔着门板,黄栌清晰地听见了徐子漾的鬼嚎,“我向你飞, 雨温柔的坠, 像你的拥抱把我包围~”
徐子漾的歌单是个迷, 有时候是摇滚、有时候是民谣, 也经常能冒出《雨蝶》这种怀旧金曲。但无一例外,都是跑调到大西洋。
可能上帝为他打开了画画的大门时,顺手焊死了他音乐的窗。
但黄栌今天并不嫌弃他,在听见徐子漾声音的第一时间,就想起了Grau。
她飞快收拾好自己,脱下睡裙,换上连衣裙和外套,跑出房间。
无论如何,今天是!可以听到Grau消息的日子!
也许她可以知道,那位她喜欢了好多年的画家,是不是还健康。
或者,她也许有幸能知道,这位画家还有没有在继续作画。
Grau会有喜欢的画家吗?
梵高?莫奈?还是毕加索或者达芬奇?
Grau画完画会认真洗画笔吗?
还是就那样丢在那里,再买新的用?
啊,好激动好激动好激动!
黄栌从房间跑出来时,孟宴礼和徐子漾刚好也在下楼。
走在楼梯上,孟宴礼听见身后的动静,心知是黄栌,转头,一句“早”才刚出口,就看见黄栌蹦跶着下了几节楼梯,一阵风似的追上他们,敷衍地问了声“早”,然后越过他,凑到徐子漾身边。
天气原因,整栋别墅光线都不怎么明朗,暗沉沉的,过廊里开了几盏壁灯。
黄栌却像一只欢快的蝴蝶,夏季服饰布料轻薄,印花裙摆在空气中飘浮而过,扫过孟宴礼的手背。
孟宴礼意外地抬眼,看着黄栌和徐子漾并排走在他前面。
俩人挤眉弄眼,又压低声音商量了什么。黄栌叉腰,摇头不认同,看口型,是在说“你答应我的,男子汉大丈夫,说话不能不算数”。
亏他昨晚还在担心徐子漾说话太伤人,会打击到黄栌。没想到这俩人看起来,感情还挺不错?
得,他的担心成多余的了。
徐子漾一副心虚的样子,扭头看了孟宴礼一眼,然后拉着黄栌的牛仔外套,往前走了几步,和她说:“这事儿不能让孟哥听见。”
黄栌也跟着回眸,瞥他一眼,满脸疑惑:“为什么?”
“别问我为什么,反正就是不能让孟哥知道,不然我就不能给你说了。”
“可是……”
黄栌犹豫片刻,居然也答应了,“那好吧,我们瞒着孟宴礼,悄悄说?”
孟宴礼两只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走在后面,好笑地看着两颗凑在一起的脑袋。
他不想知道他们搞什么猫腻,但他出声提醒:“真不想让我知道,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小点声说?”
前面的两个人吓了一跳,同时挺直腰板,几乎踢着正步一路走到了餐桌前,没再说话。
孟宴礼留意到,入座前,黄栌这姑娘还殷勤地帮徐子漾拉开了椅子。
啧。
这雨来得急、走得也快,此刻外面雨势骤减,淅淅沥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