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摊主是个阿姨,还得以为黄栌是不是看上人家摊主了。
洗漱后,黄栌兴冲冲地捏了一颗橄榄放进嘴里,咬碎。
然后,她的所有喜悦定格在了脸上,2秒钟后,她的笑容彻底垮掉:“孟宴礼,腌橄榄怎么是这个味道?”
孟宴礼哈哈大笑,说他个人也不是很习惯这样吃,烤披萨时放的那种勉强能接受。
黄栌含着一颗橄榄,咬也不是,吐也不是。
整颗橄榄鼓在她腮边,像拔过智齿后脸肿了一样。
“你是不是故意的,知道我肯定不适应,也不提醒我?”
孟宴礼笑得已经仰躺在沙发里,黄栌扑过去和他闹。
怕她呛到自己,他拿过垃圾桶,放在她眼边:“吐出来吧,别吃了。”
黄栌吐掉橄榄,嘴里还是一股奇怪的涩味。
孟宴礼已经拆开一块椰子糖,送进她嘴里,然后同她接吻。
“孟宴礼,我发现你变坏了。”
“有么,我不是在和你同甘共苦?”
黄栌想反驳,可他没说错。
确实是,同甘共苦呀。
橄榄的尝试确实有点不成功,但是没关系,外面有那么长一条街,有那么多美食,等着她去品尝。
黄栌就不信,碰不到合适自己胃口的。
早晨的集市街上擦肩接踵,到处都是外语,黄栌无论在哪个摊位前驻足,回头都能看见陪在她身后的孟宴礼。
很安心。
无论她在哪里,他始终在她身后。
无论人群多密集,他始终在人群中,含笑注视着她。
他们这天的行程,是自驾去海德堡。
春日阳光很好,海德堡又是一座太浪漫的城市,连大诗人歌德,都多次来这里。
黄栌和孟宴礼走在内卡河桥上,看那些古堡和那些漂亮的红顶房子,看那些历经战争后留下来的断壁残垣,也看那些屹立不倒的教堂。
身旁有一个旅行团,导游举着小旗子,用英文给她的游客们讲述:
“现在我们要去乘坐小火车,去山顶的海德堡古城堡参观。”
黄栌扭头,用手挡在唇边,以一种偷学到了免费消息的愉快声音,悄声问孟宴礼:“你听见没,她说可以乘坐小火车去古堡。”
“听见了。”
也许是见他语气平静,黄栌又问:“你知道可以坐小火车?攻略上查到的?”
“不是,很多年前来过一次。”
“你来过呀?”
海德堡这个行程是黄栌选的,她挠挠耳垂,“那你怎么没告诉我呢,来过一次再来的话,不会不会觉得无聊?”
孟宴礼揉揉她的头发:“不会。”
“真的不会么?”
“自己来,和跟太太一起来,心境完全不一样的。”
“你喜欢哪种心境?”
“还用问么?”
几波游客走过去后,桥上这一段空间只剩下他们两个。
影子被太阳光拉得很长,拓印在石板路上。黄栌拿出手机,悄悄对着他们的影子,拍了一张照片。
她很久不发朋友圈,点开来看,刚好看到亲朋们刚刚更新的动态——
杨姨发了一组照片,是她和孟妈妈在青漓别墅的厨房里,一起研究怎么烤红茶曲奇的情景。
黄茂康和孟爸爸在海边钓鱼,两个人似乎收获颇丰。
水桶里好几条鱼,还有一只青黑色的小螃蟹,举着钳子一脸不服不忿。
工作室里那群人大概又在聚餐吧,陈聆发的照片里,桌面上堆满了对面那家烧烤店的烧烤。
不知道谁那么缺德,给陈聆做的一尊陶瓷小人手里也塞了一串肉串。
程桑子也发了朋友圈。
“粉红桃子”酒吧橱窗上那句荧光粉色的“粉红桃子酒吧,遇见你的真爱”下面,又多了一行小字。是荧光橘色的,“但老板娘已经有主”。
大概是徐子漾干的吧。
黄栌把自己刚拍的那张照片也发了上去,和朋友们分享她的快乐。
抬眼时,孟宴礼正靠在石桥边,他误以为黄栌是走累了才停下脚步,推了推墨镜,对她招手:“过来,我背你。”
第62章 番外-4
4.1秋
“原野上有一股好闻的淡淡焦味,太阳把一切成熟的东西焙得更成熟,黄透的枫叶杂着赭尽的橡叶,一路艳烧到天边。”——余光中
这是一个秋天。
帝都市道路两旁的银杏树叶片金黄,下午的阳光很好,天气不冷不热。
黄栌的车子今天限行,时间富裕,她没打车,坐了公交车到目的地附近的车站,闲适地在和煦秋风里边遛弯,边往家里走。
这几天孟宴礼不在帝都市,他去南方出差办事去了,黄茂康于是打电话给黄栌,约她回家吃饭。
这两年,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在改变,比如孟妈妈开始练瑜伽。
也比如,黄茂康渐渐疏于生意,开始迷恋学习做菜。
夏天那会儿,大家一起去青漓度假,黄茂康跟着杨姨学不少菜,历经一个季度的反复苦练,厨艺精进。
今早打电话时,他兴冲冲地告诉黄栌,自己在海鲜市场买到了新鲜的大螃蟹,晚上要好好露一手,给她做香辣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