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桑子松开一直掐着徐子漾的手,满意点头:“行吧,算你还算有良心。”
“不是,我都这么有良心了,你为什么还不和我办婚礼啊?咱俩要是早点筹划,和孟哥他俩一天结,多热闹。”
“去问我爸妈啊,他俩不喜欢你,说你穿得像个花蝴蝶,不像好人,不准我嫁。”
“不是,你等会儿,你爸妈说我像花蝴蝶?你那些荧光色的超短裙超短裤,别告诉我你一次都没在你爸妈面前穿过?!”
“对啊,没有啊——”
“。那我败了。”
徐子漾一脸痛苦和不情愿,但也还是说,“行行行,下次去你家前,我找孟哥借两套衣服,穿得素点,行吧?”
“徐子漾,程桑子!”
不远处,黄栌招手叫他们过去合影。
柳絮飘着,人工河里游过一对鸳鸯。大家站在花丛间,拍照留念。
摄影师提议让新郎把新娘抱起来,转个圈。
孟宴礼抱起黄栌,黄栌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转圈时婚纱裙摆飞舞,两个人不约而同,相视一笑。
“新郎新娘,别光看对方,来,看看我这边,再来一张。”
摄影师打着响指,“对,看我,笑!”
孟宴礼在笑,黄栌在笑。
周围的所有人都在笑。
不知道是谁家的小孩子吹了泡泡,泡泡飘动在空气中,黄栌被孟宴礼抱着转圈时,脸颊撞到一个,泡泡破碎,吓得她下意识闭眼,睫毛颤了一瞬。
孟宴礼眸色含笑,垂头吻她时,这一幕被摄影师抓拍到。
摄影师连着打了三个响指:“棒极了!”
与此同时,仲皓凯在国外,与几个同行艺术家坐在酒店餐厅里。
其中一位艺术家提出问题,问在坐的各位,有没有画过什么爱相关的主题画作。
问题被抛给了看上去最年轻的新人仲皓凯,他耸耸肩:“还真画过。就前些天,刚完成一幅画。”
有八卦的地方,就有人活跃——
“画得是你自己的爱情么?”
“小仲有女朋友没?”
仲皓凯噎下不喜欢吃的意面,心心念念陈聆刚给他发过来的婚礼上的餐食,心不在焉回答:“没有,画的是我一个女生朋友,和她的未婚夫。”
那幅画里,他画了两块奇怪的拼图。
一块是黄栌花图案,一块是混合的灰色,拼图边缘线条罕见,但它们恰巧拼合。
他把那幅画,送给了黄栌和孟宴礼,做新婚礼物。
“女生朋友?不会是你喜欢的女生吧?”
“哦——那这样说,那幅画取名该叫‘心酸’‘心碎’‘无力回天’。”
仲皓凯撇撇嘴:“搞得悲情点可能会挺有故事感、挺好卖吧。可惜了,我那幅画是送人的。”
不得不承认,黄栌和孟宴礼真的很般配。
所以,那画没什么有故事的名字,它叫“天作之合”。
仲皓凯举起手里的杯,对着国内的方向:“而且今天是他们新婚的日子,虽然有那么一丁丁点不甘心,但,愿他们长长久久吧。”
同样不能出席婚礼的还有叶烨,她刚好在预产期,已经住进了医院里。
叶烨在医院里同孟宴礼和黄栌视频,她看上去比黄栌在酒吧遇见她那次,稍微丰腴了些,脸色也好看很多。
能看得出来,叶烨很遗憾没能参加婚礼。当然也能看得出来,她抬手拭泪时,不只是一涵没能参加婚礼。
叶烨隐忍良久,还是没忍住,在挂断视频前,带着哭腔说:“宴礼哥,其实本来,我是机会叫黄栌嫂子的,你说对吧?”
“你现在也可以叫她嫂子。”孟宴礼安慰着说。
黄栌也安慰叶烨:“等小宝宝出生,我会给小宝宝送小金饰的!”
叶烨含泪在视频里点头:“宴礼哥,嫂子,新婚快乐。”
我们痛失所爱,可我们不得不整装待发,向新生活迈进。
虽然带着怀念和遗憾,但,未来会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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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之后,黄栌和孟宴礼要去蜜月旅行。
出行当天早晨,黄栌很早就醒来,收拾行李时,她把以前独自出门时常带的那个门阻报警器,从必备物品中拿了出来,语气很轻松地说:“这个不带啦!”
“怎么不带了?”孟宴礼拧开牙膏,随口问。
“因为,我有你了呀!”
黄栌举着门阻报警器,用一种很快乐的声调和孟宴礼说,“我有你保护我,就不用它啦!”
她把报警器丢在一边,钻进卫生间,孟宴礼已经帮她在牙刷上挤好了牙膏。她也习惯了这样,拿起牙刷就往嘴里塞。
刚刷了几下,黄栌嘴里含着泡沫,忽然听孟宴礼说她“孟太太现在嘴很甜啊”,她挺坏心肠地垫脚,亲了孟宴礼一下,蹭他一脸牙膏泡沫。
蹭完说跑就跑,像她的那群幼稚男同学一样,边跑边叫嚣:“我嘴甜么?甜么?甜么?”
孟宴礼抹掉脸上椰子味道的牙膏泡沫:“甜。”
本来孟宴礼是那种很沉稳的人,和黄栌在一起时间长了,也染上一些她的活泼。
刮胡子时,他有样学样,带着一下巴的剃须泡沫,往黄栌脸上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