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很普通的一个早晨,可快乐忽然就开满了窗外的每一个枝头。
孟宴礼从外面进来,走到她身后,从背后拥抱她。
“孟宴礼,你怎么想起给我写卡片的?”
“看你天天和我妈通信通得挺愉快,心痒痒。”
黄栌转过身,背靠着书桌,他扶着她的腰,垂头吻她。
吻完,孟宴礼问:“昨天晚上睡前和我说的话,还记着么?”
“什么话?”
孟宴礼“啧”了一声,捏捏她的脸颊:“我失眠到凌晨才睡着,你倒是给忘了?”
他提醒她,“不是说想明年嫁给我么。”
黄栌笑着往他怀里钻:“没忘没忘,只是被你问懵了。”
“那,明年结婚吧?”
“好!”
孟宴礼笑着,提醒她:“不再考虑考虑了?”
黄栌摇头,又摇头:“不考虑啦。”
很少见孟宴礼这样高兴的时刻,眉心那道纹舒展开,他单手把黄栌抱起来,大步往楼下走。
“孟宴礼,你带我去哪呀!”
“去和大家公布一个好消息。”
“可是我还没洗漱。”
“不洗也漂亮。”
“才不会,明明蓬头垢面头发都很乱,一定像只狮子狗!”
孟宴礼停下脚步,认真打量黄栌。
她还以为他又要十分男友滤镜地说“我看着挺漂亮”之类的话,没想到孟宴礼居然说:“嗯,是有点像。”
“孟宴礼!”
“逗你呢,漂亮。”
-
与此同时,徐子漾在程桑子的床上醒来。
他迷迷糊糊伸长手臂,把昨晚胡乱脱在一旁的裤子捞过来,从裤兜里摸出一枚易拉罐拉环,又把裤子丢回去。
他翻了个身,把易拉罐拉环套在程桑子手上。程桑子还没睡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抬手:“这是什么?”
徐子漾仍然对各类情感牵绊有诸多不理解,但他爱程桑子。
他难得严肃:“程桑子,和我结婚吧。我的家庭你也知道,我在那种环境里长大,可能不太会爱人,所有的爱拼拼凑凑也没有多少。但我爱你,你愿意试着接受我的爱么?”
程桑子嫌弃地说:“就一个易拉罐拉环,就想把我骗到手吗。”
可是话音越来越不稳,带上了哭腔。
这个一直坚强的姑娘干脆破罐子破摔:“算了,我就是这么容易骗到手,结婚,结!”
“一会儿起床去找家首饰店,戒指你自己挑。”
“戒指不戒指的没所谓,但你记住,你要是敢对我不忠,我就把你变成太监!”
徐子漾放松下来:“行。”
这天是7月2日。
也许这真的是很平凡很普通的一天,薄雾仍然笼罩着这座安静闲适的小城,整座城镇按部就班,只有“觉灵寺”的爱情树下多了四个人。
“也不知道这玩意儿准不准,树上挂了这么多,我就不信没有一对分开的。”
程桑子重重地在徐子漾背上拍了一巴掌,让他闭嘴:“怀有敬畏之心才会准!”
“行行行,敬畏。”
徐子漾用笔在红色木牌上面写了他和程桑子的名字,然后顿了半天,抬头问:“喂,程桑子,忠贞不渝是哪个渝来着?”
程桑子掐着徐子漾的脖子,晃他:“徐子漾,你要是不想忠贞就给我直说!”
在他们的吵吵闹闹声中,孟宴礼认真把他和黄栌的名字写在红色小木牌上,然后问黄栌:“想写什么?”
黄栌被程桑子他们吵得脑子有点卡壳,满脑袋都是“渝”的写法,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你写吧,要换成我写,可能只会写天天快乐。”
孟宴礼笑着,提笔,落下四个字:
白头相守。
他说:“黄栌,我想和你共白头。”
第61章 番外-3
黄栌和孟宴礼的婚礼,在春天。
柳絮漫天飞舞,像下雪一样。
仲皓凯又过敏了,戴着口罩都打喷嚏,骂骂咧咧在电话里问黄栌:“我说黄栌,够不够朋友了,知道我过敏非得选春天,选在春天搞个室内也行啊,还是大草坪婚礼。你说我到时候不摘口罩吧,显得咱关系不够铁,我摘了吧,我可能得住院”
这是新婚的前一夜,黄栌按照程桑子的叮嘱,在睡前敷了面膜。
手机就放在身边,扬声器里是仲皓凯嘴欠的滔滔不绝。她仰头,把包装袋里剩下的精华液涂在脖子上,一时没搭腔。
在他说到“你说我要是看那些柳絮太烦人,拿打火机点,没控制好火力,再把你婚礼给点了,那可怎么办”时,黄栌终于把精华液涂完了。
她按着面膜嘴角的部位,真诚建议:“等你从国外回来,去看看病吧。”
“我怎么了——”
后面仲皓凯说了句什么,被他那边的登机广播声给盖住了,黄栌没听清。
不耽误她怼人:“婚礼你又来不了!你在这儿说什么说?!”
仲皓凯其实是不能出席婚礼的。
他刚好在有个国外的邀请,作为国内崭露头角的新生代艺术家,去参加访谈交流活动。机会太难得,谁也说不好错过了这次,这辈子还能不能等来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