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实睡了太久了,昨天下午一直发烧,吃过退烧药时好像是下午4、5点钟,直接睡着了。
这一睡,就睡到现在。手机看剧时只剩下4%的电量,估计是自动关机的。
黄栌晕乎乎的,思维也有些迟钝。
但害大家担心她还是很羞愧,想给大家鞠躬说一声抱歉,才弯下腰,眼前一黑。
孟宴礼在黄栌晕倒时快速上前,接住了她。
老板娘和闻声来看热闹的另一位客人在客厅里,杨姨和小米也在。
大家都被黄栌的突然的晕倒吓了一跳,只有孟宴礼沉稳地扶着黄栌,用手背探了探她前额。
孟宴礼从裤兜里摸出手机丢给杨姨,语速很快,吐字却很清晰:“给季医生打电话让他去家里等我。然后在我的通讯录里找到黄茂康,拨通,公放,我和他说一下情况。”
老板娘还在惊慌,生怕有人在她这里出了什么问题让她生意难做。
她很想说些什么,对上孟宴礼的目光,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孟宴礼也在看老板娘,略一思索,他掏出钱夹:“我的身份证,就留在你们这里。需要的话,你可以对我进行拍照,我住观海路海景别墅A区003号,有问题可以去那里找到我。这房间不退,我先预付一个星期,押金你们也留着,等她病好一些,她会亲自过来取押金和我的身份证。”
最后,孟宴礼问:“我可以带她走了么?”
老板娘刚一点头,孟宴礼抱起黄栌,步伐稳健地快步向外面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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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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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章 借住
黄栌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是她最熟悉的场景:木制画架横七竖八地堆在地板上,每个画架都不十分干净,沾染着各种颜色;颜料盒、调色板、水桶和画笔堆了一地;垃圾桶里塞满了一团一团染了颜料的卫生纸。
画室里平时都是那样杂乱的,只有应付老师检查时,他们才勉强把画具收拾好。
但老师一走,用不上半个钟头,东西又会摊开来摆得到处都是。
黄栌一直在画,耳边总有不同的声音重复着同一句话,“你没有天赋”“你没有天赋”“你没有天赋”“你没有天赋”……
她很急,仿佛有什么催着她,让她停不下来。画笔一下一下落在画布上,画到最后,黄栌认出了画面上的图案,那是她参展后一直无人问津的那幅作品。
黄栌从梦中惊醒,出了一身薄汗。
睁开眼,她发现自己处身于全然陌生的环境——
灰色为主调的卧室,墙体暗纹精致,陈设考究。不过分单调,也不繁复杂乱。搭配得极为舒适,是一眼看上去就会喜欢的风格。
毕竟有钱人很多,把昂贵的实木家具不分风格胡乱买回来堆在家里的,大有人在。比如她爸爸黄茂康,就是其中之一。
相比之下,眼前的装潢在审美上甩了黄茂康好几条街。
这里应该是孟宴礼家。
黄栌的行李箱不知道被谁收拾好,一起带了过来,正安静地立在墙边。连她从海边捡到的那个小海螺都没落下,和几盒感冒药一起,放在床头。
落地窗外浪花涌动的海面上,弥漫着一层薄雾,显得景色不真实,像玄幻剧里云雾缭绕的修仙神境。
刚退烧,头脑不算十分清晰,黄栌对着眼前场景懵了一会儿,才堪堪想起来,自己好像是输液过。
她举起右手,手背上果然贴着两条医用止血胶带,床边立着的衣帽架上挂着还没被收走的输液瓶和吊针。
隐约记得,有人用力握稳了她的手腕,安慰她说:“别怕,只是输液,很快就好了。”
也许是医生,也许是孟宴礼。
手机不在身边,屋子里也没有钟表,黄栌不知道时间,但觉得自己给人添了不少麻烦,不能再懒在床上,应该去道谢。
还好这间卧室带了独立卫浴,黄栌从行李箱里拿了一套衣服,简单收拾过自己,从房间出来。
她在二楼,出门时正好看见楼梯正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幅长近2米的油画。黄栌认识这幅油画,是近代很有名的一位国外画家画的。
油画整体也是灰色调,和孟宴礼这间房子风格十分契合。
这要是真品,得多少钱啊?
由于对自己所学专业的敏感,下楼时黄栌还在脑子里羡慕着,脑海里一堆“0”。
“咦,黄栌,你醒啦?”
坐在客厅里的杨姨看见黄栌,起身,露出欣喜的神色。
杨姨很亲切地拉住黄栌,用手探了探黄栌的额头:“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好一点?好像是退烧了呢。”
黄栌鞠躬,真诚道谢:“杨姨谢谢您,我好多了,给您添麻烦了。”
“哎呀,客气什么。这儿只有我和宴礼,能多个人热闹热闹我可高兴了。”
杨姨拉着黄栌的手,“我猜你早晨一定没吃东西,午饭时想叫你起来吃饭,但医生说不用,等你睡醒了再吃东西也好。不敢给你吃油腻的,我给你煲了蔬菜粥,放了鸡丝。离晚饭还有一阵子呢,来,跟杨姨到厨房吃一点,垫垫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