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的同桌是一个无聊的四眼田鸡,但此刻都忍不住问他:“许行霁,你最近怎么天天来上课啊?”
“…学生来上课不是很正常么?”许行霁半趴在桌上,修长的指间转着笔,有些不耐烦的随口回了句,小四眼便不敢说话了。
因为现在许行霁是真的烦躁,他来学校上课本来就是因为盛弋,但一下课她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本来就课业繁重,说话的机会不多,真是…他也想和她当同桌。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跟长了草似的,烈火燎原的蔓延到止不住。
许行霁眼睛若有所思的看着窗外,澄澈的瞳孔被阳光刺的眯了眯,他忽然开口问:“那个,咱们多久调整一次座位来着?”
他不记得自己这戴眼镜的同桌的名字了,想来也有点尴尬。
小四眼没料到许行霁居然会主动和他说话,有些无措的推了推眼镜:“呃,大概是一个月一次?”
其实他也不是很了解,反正每次都是没人选的位置他就来坐了——因此也就一直和许行霁当同桌。
“嗯,知道了。”许行霁点了点头,又问了句:“你叫什么?”
“……”小四眼是真没想到都当了三年同班同学了,还能有不知道班级同学名字的存在,他无语片刻,默默的回答:“陈权。”
许行霁得到答案后应了一声,随手扯下一张空白的纸,拿起钢笔在纸上写下一行龙飞凤舞的字。
他是下意识行为,等写完了才反应过来自己写了什么。
[我想和你坐同桌。]
可真切的写完了,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傲娇的少年长眉轻蹙,拿着这张纸打量班上,又自欺欺人的揉成了团。
盛弋一下课就被时荔揪出去了各种盘问,连口水都来不及喝——她问的当然还是有关叶望的事情。
最重点的中心是,盛弋为什么知道叶望喜欢她。
盛弋一时兴起说的,要很有逻辑的回答出个所以然那不可能,只能含含糊糊的找借口:“呃,我看出来的。”
“你怎么看出来的啊?”时荔歪着头,一脸无辜:“我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
“……”
盛弋心想,你当然不会看出来。
时荔是典型的大心脏,鲜少有那种小女孩儿情愫的。
“我觉得叶望才不会喜欢我。”时荔震惊过后‘细细思索’,就有了自己的判断,撇了撇唇:“他只喜欢学习。”
“冰冷无情,和机器人一样。”
盛弋想告诉她,她的判断是完全错误的。
但这种保媒拉纤的事情,她自己也没什么撮合的经验,想了好一会儿才给她出了个主意。
“荔枝,你可以实验一下。”
“啊?”时荔懵懵的:“怎么实验?”
该怎么实验,才能让女孩儿明白男孩是喜欢她的呢?
盛弋沉默片刻,悠悠道:“你亲他一口,看看他的反应。”
……
时荔觉得自家的小仙女闺蜜变坏了!
眼见着要上课了,两个姑娘才结束对话走回教室,爬上了楼梯,在长廊离得老远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冲着他们班级里张望的少女。
盛弋瞧得清晰了,脚下不自觉的一顿。
“咦?那个不是戚夏么?”时荔也是认得那位穿着打扮火辣又‘声明在外’的少女的,挠了挠头:“她在咱们班外面干嘛?找人?不会是找许行霁吧?”
毕竟戚夏倒追许行霁这件事,是全校几乎都知道的。
但这次时荔大大咧咧的八卦完却忍不住看了眼盛弋,现在盛弋喜欢许行霁这件事,班级里的同学也都是知道的了……
“呃。”时荔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尴尬道:“她也有可能不是来找许行霁的,就是,呃,路过。”
“没事的。”盛弋弯了弯眼睛,淡淡地说:“许行霁不喜欢她。”
现在的她对于少年过去的想法和思维有了充分的认知和了解,也就不会为了戚夏而伤心了。
曾经盛弋会觉得自己的性格过于内敛,羡慕戚夏的热烈张扬,一往无前去靠近许行霁的勇气。
但现在不会了。
因为她正在做着一样的事情,并且有着十足的底气——她的底气就是许行霁的喜欢。
随着上课铃响起和数学老师来上课的脚步声,戚夏皱了下眉头,狠狠的跺了下脚然后才跑走。
没见到许行霁,似乎是心有不甘。
盛弋压根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回教室后就专心听课了。
课上到一半的时候,一整天都压在头顶的乌云终于变现,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
在林澜下雨实在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可是……盛弋目光不自觉的挪到左前方。
许行霁趴在了桌子上,背上的蝴蝶骨因为这个姿势有些突兀。
他不知道是因为惯常喜欢上课睡觉还是因为疼的,此时此刻,膝盖已经落下病根了吧。
想着想着,盛弋就忍不住有些心疼。
尤其是当下课铃响起,而趴在桌子上的少年却无动于衷的时候。
她秀眉轻蹙,看着周围人来人往但许行霁那个戴眼镜的同桌陈权却没有要出去的意思,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
“请问……”盛弋声音轻柔的和陈权打招呼:“我能和他说几句话么?”
她边说,边指了指趴着的许行霁。